美华头条7月28日综合报道 美国前总统乔·拜登2016年至2017年间与代笔作者马克·兹沃尼策讨论回忆录的部分录音,于当地时间7月27日经司法程序后公开。录音中,拜登多次提到手边材料可能涉及机密信息,并曾表示自己在住所楼下发现了一批“机密材料”。相关内容再次引发美国政界对机密文件保管、司法部不起诉决定以及政府信息公开边界的争论。
这批录音总时长约70小时,录制时拜登正与兹沃尼策合作撰写2017年出版的回忆录《答应我,爸爸》。司法部特别检察官罗伯特·赫尔调查拜登处理机密文件问题时取得了这些录音,并在2024年2月公布的调查报告中多次引用其中内容。此次媒体获得和审阅的是经过删节的部分录音,而非全部原始材料。
录音记录拜登提及机密材料
公开片段显示,拜登在翻阅笔记和文件时,曾提醒兹沃尼策,其中一些内容可能属于机密信息,虽然相关材料未必带有明确的机密标记。在另一段谈话中,他称接下来要查看的材料属于机密内容。
2017年2月的一段录音中,拜登提到自己在楼下发现了机密材料。赫尔调查团队认为,这句话可能指向与美国阿富汗政策有关的文件。联邦调查人员后来在拜登位于特拉华州威尔明顿住所的车库内发现了带有机密标记的阿富汗问题文件。
不过,赫尔报告同时指出,调查人员无法通过照片、电子邮件、搬运记录或证人证词,确定拜登在录音中所说的材料与后来发现的文件完全相同,也无法排除文件被工作人员错误装箱、搬运后长期遗忘等可能性。
录音还包括拜登谈及中央情报局、国防部、国家安全委员会和白宫战情室会议的内容。部分片段中,拜登主动区分可以讲述的内容和涉及机密的部分,显示他对信息敏感性有所意识。现有公开资料没有显示最终出版的回忆录包含机密信息。
特别检察官发现不利证据但决定不起诉
赫尔2024年发布的调查报告称,调查发现证据表明,拜登在卸任副总统、成为普通公民后,可能故意保留并披露部分机密材料,其中包括有关阿富汗军事及外交政策的文件,以及涉及国家安全和情报来源的手写笔记。
但报告最终认定,现有证据不足以在刑事审判中排除合理怀疑,因此不建议提出刑事指控。报告还表示,即使不考虑司法部不得起诉在任总统的政策,调查团队仍会作出同样的不起诉决定。
影响这一结论的因素包括:部分笔记由拜登亲自书写,他可能将其视为私人记录;调查人员难以证明他清楚知道特定文件仍属机密并有意违法保留;拜登在文件被发现后配合搜查、接受询问并交还材料,没有被指控隐匿文件或阻碍调查。
因此,赫尔报告所称“发现证据”并不等同于已经证明犯罪成立。美国刑事案件要求检方证明被告具有法律规定的主观故意,并达到排除合理怀疑的证明标准。录音公开后,司法部此前不提出刑事指控的正式结论没有改变。
讲话停顿再度引发记忆状况争议
部分录音中,拜登在回忆多年前的外交政策、家庭经历和政府会议时出现停顿、寻找词语或暂时失去思路的情况。赫尔曾在报告中将拜登的记忆表现列为影响起诉判断的因素之一,认为陪审团可能把他视为一名年长、善意但记忆不佳的人,从而增加检方证明主观故意的难度。
批评者认为,这些录音支持了外界此前对拜登记忆能力的质疑,并认为相关表现不应被视为普通口误。拜登方面则长期反对赫尔对其记忆状况的描述,认为调查报告使用了带有偏见的语言,并指出拜登在数小时询问中也对许多复杂事件作出了详细回答。
录音确实记录了停顿和回忆困难,但仅凭经过筛选的谈话片段,无法对一个人的认知健康作出医学判断。录音的法律意义主要在于,它可能影响陪审团如何判断拜登当时是否清楚知道材料性质,而不是直接证明其患有某种健康问题。
法院多数意见强调公众知情权
录音的公开源于传统基金会及其相关机构依据《信息自由法》提起的诉讼。申请方认为,赫尔曾依靠这些录音判断拜登是否保留和披露机密信息,以及是否应当受到起诉,因此公众有权直接审视调查所依据的材料。
拜登则以个人隐私为由寻求阻止公开。他的律师表示,相关谈话发生在私人住所,原本用于撰写涉及其家庭和已故长子博·拜登的回忆录,并是在限制用途的条件下交给司法部。拜登方面认为,在调查最终没有提出指控的情况下,政府公开私人谈话将造成无法挽回的隐私损害。
美国哥伦比亚特区联邦巡回上诉法院7月20日以多数意见驳回了拜登要求继续禁止公开的申请。法院认为,公众对一项涉及前副总统处理机密信息、最终却没有起诉的重大调查具有较强知情利益,录音能够帮助公众判断特别检察官是否正确解释证据并作出不起诉决定。
多数法官同时指出,司法部已对涉及疾病、死亡、家庭成员和非公众人物的内容进行大量删节,公开部分主要涉及外交政策和公共事务。法院因此认为,经过删节后剩余的个人隐私利益不足以压倒公众知情权。
反对意见警告未被起诉者隐私受损
一名持不同意见的上诉法院法官认为,拜登的申请应当获得支持。反对意见指出,这些谈话发生在私人住宅,并由政府在一项最终没有提出刑事指控的调查中取得。被调查但未被起诉的人,原则上应当享有较强的隐私保护。
反对意见还认为,赫尔报告、询问笔录及其他大量材料早已公开,公众已经能够了解调查的大部分依据,因此立即公开私人录音所增加的公共价值,可能不足以抵消对个人隐私造成的永久影响。录音一旦公开,即使拜登此后在诉讼中胜诉,相关隐私也无法恢复。
这一分歧使事件超越了拜登个人责任问题,延伸至更广泛的制度争议:政府从刑事调查中取得的私人材料,在没有提出指控的情况下,应在多大程度上因公众利益而公开。
两党围绕执法标准继续交锋
部分共和党人和保守派组织认为,录音显示拜登知道部分材料可能涉密,却仍与没有安全许可的作者讨论有关内容,因此质疑司法部为何没有提出指控。他们还认为,案件反映美国司法体系在处理不同政治人物的机密文件问题时可能存在标准不一。
拜登的支持者则强调,刑事责任不能仅依据几句话或孤立片段确定。赫尔报告已经列出证据缺口,并认定难以证明拜登具有犯罪所需的主观故意。拜登配合调查、主动交还材料,也与拒绝归还文件或妨碍调查的行为存在法律上的重要区别。
赫尔在比较拜登案与特朗普机密文件案时,也曾指出两案存在重大事实差异。特朗普案中的起诉曾包括妨碍司法、隐藏文件和拒绝执行政府要求等指控,而拜登没有被指控采取类似行为。特朗普相关联邦案件后来因其他法律和程序问题被撤销,但这一结果并不意味着两案最初掌握的证据和被指控行为完全相同。
录音未改变司法结论但扩大制度争论
截至目前,新公开的录音没有带来新的刑事指控,也没有推翻赫尔调查关于证据不足以支持起诉的结论。录音所产生的直接影响,主要是为公众审视拜登当年如何保管和讨论敏感材料提供了更多依据。
从国家安全角度看,事件再次显示高级官员离任时的文件清点、私人笔记分类和档案移交制度仍存在漏洞。从司法角度看,发现不当行为的证据与证明犯罪成立之间存在明确界限。从信息公开角度看,法院多数意见与反对意见的分歧,则反映公众监督政府与保护未被起诉者隐私之间长期存在的张力。
围绕拜登录音的争议预计仍将延续,但对其法律责任的判断,应以全部证据、文件实际密级、当事人的主观认知以及刑事证明标准为基础。政治批评可以推动问责,录音也具有公共审查价值,但任何一方的政治立场都不能替代司法程序作出最终认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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