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华头条综合报道 一项11月16日发表在《自然·可持续发展》期刊上的研究显示,美国403座超大规模数据中心一年排放的二氧化碳达到2570万吨,与丹麦全国一年的排放量相当。这些数据中心在2024年5月至2025年4月期间消耗了820亿度电,约占全美发电总量的1.8%,接近密歇根州全州一年的用电量。研究人员说,这是人工智能兴起以来,首个在设施层面逐个测算数据中心能耗与排放的同行评议研究。

这项研究由哈佛大学陈曾熙公共卫生学院与哈佛数据科学倡议的研究人员完成。研究覆盖的时间段正值人工智能热潮加速之际。首席作者詹卢卡·圭迪是哈佛陈曾熙公共卫生学院生物统计学系的博士后研究员,资深作者弗朗切斯卡·多米尼奇是哈佛数据科学倡议的主任。研究团队根据每座设施的电气容量估算用电量,并用卫星影像核实站点位置。参与研究的机构还包括比萨大学、意大利高等研究院、极光能源研究公司、环境系统研究所与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菲尔丁公共卫生学院。研究估计,403座数据中心的用电量约占全美发电总量的1.5%至2.2%,中值约为1.8%。圭迪说,研究的目的是给围绕数据中心与人工智能的争论带来透明度与数据。研究发现,超大规模数据中心的温室气体排放量是2018年上一次同行评议测算的两到三倍。2018年是上一次对数据中心温室气体排放进行同行评议测量的年份。

能源结构是这项研究揭示的另一个关键问题。研究显示,数据中心消耗的电力中略高于一半来自化石燃料,比例为54%。用电量高度集中在少数几个州,弗吉尼亚、俄勒冈、俄亥俄和艾奥瓦四个州合计占研究用电量的一半以上。其中弗吉尼亚州的用电量居各州之首,俄勒冈州排名第二,约为弗吉尼亚州的一半。研究还发现,约四分之一的数据中心用电需求位于电网比全国平均水平更脏的地区。在电网更脏的地区建设数据中心,实际排放水平会更高。以俄亥俄州为例,根据美国能源信息署的数据,该州约80%的电力来自化石燃料,约20%仍来自燃煤。

研究团队同时说明了这项测算的边界。研究没有把人工智能计算与其他数据服务区分开来,也没有计入新建天然气基础设施与现场燃气轮机造成的本地空气污染。此外,研究排除了272座可能属于大型设施的数据中心,因此公布的数字并不完整,属于保守估计。研究人员表示,研究的目的是给围绕数据中心与人工智能的争论带来透明度与数据。

为了让研究结果进入实际决策,研究团队推出了一款探索工具,供开发商、社区居民、地方官员与监管机构使用。研究还配有一个配套网站,公开了研究结果与探索工具。研究人员表示,他们希望这项研究能让围绕数据中心的争论建立在数据之上。这款工具可以比较四个候选场址建设一座100兆瓦数据中心的环境与公共健康影响,每个场址按0分最好到100分最差打分。工具会追踪为拟建场址供电的发电厂,并按人口普查区绘制下风向的细颗粒物污染分布。在研究团队给出的例子中,弗吉尼亚州劳登县一座假设的新数据中心得分为76分,原因是当地电力供应商仍然依赖化石燃料。劳登县是美国数据中心最集中的地区之一,被称为数据中心巷。如果同一设施改用全天候清洁电力,得分可以改善到54分,相关的污染羽流也几乎消失。

研究团队的成员也就研究结果发表了看法。多米尼奇说,研究的目的是给公众、政策制定者、投资者与开发商提供比以往更具体、更新的情况,数据中心建在哪里、用什么电,是关键的环境与公共健康决策,应当建立在可靠数据之上。哈佛陈曾熙公共卫生学院全球与气候健康政策主任范妮莎·克里说,建设人工智能的企业有足够的资金做得更好,必须投资新增清洁电力,并公布每座数据中心的能耗与排放,人们不应当在人工智能的前景与它所服务的人群健康之间作出选择。多米尼奇还说,进一步的研究将聚焦数据中心能耗带来的空气污染对健康的直接影响,研究团队已经看到证据,人工智能增长依赖化石燃料会使人生病。

这项研究发表之际,美国各地对数据中心的反对声浪正在上升。电费上涨、用水消耗、噪音与碳排放成为多个社区争议的焦点。在11月3日的中期选举中,主张暂停新建数据中心或加强监管的候选人成为民主党大胜中赢面最大的群体之一。研究团队说,这款工具不判断项目是否应当推进,只给开发商、大型科技公司、社区、地方官员与监管机构提供同一套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