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华头条7月1日综合报道 美国针对部分中国企业的国防合规新规于6月30日生效后,华盛顿游说行业开始调整客户关系。阿里巴巴、腾讯等被美国国防部列入相关清单的中国科技企业,近期遭多家美国游说机构终止代理,结果是这些企业在美国首都的政策沟通渠道进一步收缩。
公开披露信息显示,阿里巴巴近期失去至少五家华盛顿游说机构代表,腾讯也失去至少四家代理机构。相关机构过去主要为这些企业提供政策沟通、政府关系、监管事务和公共事务服务。新规生效后,部分机构选择结束合作,以避免影响其继续服务美国国防相关客户。
此次变化的关键,是美国将特定中国企业的游说代理关系与国防承包体系挂钩。根据相关规定,如果一家游说机构继续代理被美国国防部列入“1260H中国军工企业清单”的实体,美国国防部将不得与该机构代理的其他公司开展特定合作。由于华盛顿大型游说机构通常同时服务跨国企业、科技公司、国防承包商和政府项目承包方,这一规则实际上迫使机构在相关中国客户与美国国防业务之间作出选择。
“1260H清单”依据美国国防授权法相关条款编制,主要列出美国政府认定与中国军工体系、国防工业基础或“军民融合”战略存在风险关联的企业。被列入清单并不等同于全面制裁,也不意味着企业在美国所有商业活动被禁止,但会限制其与美国国防部的业务往来,并可能引发更广泛的合规和声誉影响。
美国国防部6月更新的相关清单包括阿里巴巴、百度、比亚迪、长江存储、长鑫存储、药明康德等多家中国企业。腾讯此前已被列入类似清单。美国方面认为,部分中国科技企业虽然以商业业务为主,但其技术能力、数据资源、供应链角色或产业联系,可能与中国军事体系或国家战略项目存在交集,因此需要在国防采购和政府合作层面设置隔离措施。
阿里巴巴已向美国联邦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撤销美国国防部将其列入相关清单的决定。阿里方面否认与中国军方存在关联,并强调公司主要经营电商、云计算、物流和数字服务,属于商业科技企业。此前,药明康德等被列入清单的中国企业也采取法律行动,试图挑战美国政府相关认定。腾讯方面此前也否认相关军事关联认定。
支持美国新规的一方认为,在中美战略竞争持续加剧的背景下,美国有必要重新评估外国企业进入国防体系周边环节的方式。云计算、人工智能、半导体、生物科技、电动车和数据服务等行业具有双重用途特征,既可服务商业市场,也可能转化为军事能力。按照这一观点,限制被认定存在安全风险的企业通过游说渠道影响国防政策、采购规则和敏感技术安排,是国家安全政策的一部分。
持不同意见者则认为,美国政府正在把国家安全审查扩大到过宽范围,使商业企业在未被司法程序确认存在违法行为的情况下承受严重后果。游说机构终止代理,更多反映的是合规压力和商业风险选择,并不能直接证明相关企业具有军事属性。如果企业难以通过正常政策沟通渠道解释自身立场,相关争议可能从监管问题进一步演变为程序公正问题。
中国方面此前多次反对美国以国家安全为由限制中国企业,认为这类措施带有政治化和歧视性色彩,损害中国企业正当权益,也扰乱国际经贸秩序。美国方面则强调,相关政策目标是保护国防采购体系、敏感技术和供应链安全,并非针对一般商业往来。双方围绕企业属性、安全边界、证据标准和政府权力范围的分歧,正在成为中美科技关系中的长期结构性问题。
对华盛顿游说行业而言,新规改变了客户风险评估方式。过去,跨国企业依靠游说机构解释政策影响、回应监管质疑、维护商业利益,是美国政治体系中的常见做法。新规生效后,游说机构必须重新审查客户结构,特别是当客户名单同时涉及被列入国防部清单的外国企业和美国国防承包商时,合规风险将直接影响机构的商业取舍。
对阿里巴巴、腾讯等中国科技企业而言,直接影响不只是失去部分代理机构。美国商业伙伴、投资机构、供应链企业和合规部门可能会重新评估与这些公司的合作风险。尤其在云计算、人工智能、数据处理、金融科技和数字平台服务等敏感领域,任何与国家安全相关的标签都可能放大监管审查、声誉压力和合作成本。
这起事件说明,美国对中国科技企业的限制正在从“产品能否进入美国市场”,扩展到“企业能否进入美国政策沟通体系”。过去,中美科技摩擦主要集中在芯片出口、设备采购、投资审查、应用禁令和供应链重组等领域;如今,游说代理、法律诉讼、政府合约和公共政策参与也开始受到国家安全逻辑影响。
随着新规正式生效,后续观察重点包括:阿里巴巴等企业相关诉讼能否改变美国国防部认定,更多游说机构是否继续终止与被列名中国企业的代理关系,美国政府是否扩大清单范围,以及中国科技企业是否调整在美国的公共事务和法律策略。该事件也将成为观察中美科技竞争如何改变商业规则、法律程序和企业全球化布局的重要案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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