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华头条6月28日报道,围绕中国跨境镇压的国际关注近日升高。总部设在新西兰的人权评量倡议组织发布调查称,中国相关跨境镇压行为涉及全球41个国家或地区,受影响对象包括海外中国公民、香港民主倡议者、维吾尔人、藏人、法轮功群体以及批评中国政府政策的人士。美国国会暨行政当局中国委员会本月也举行听证并发布报告,将相关问题列为人权保护、国家主权和侨民安全议题。
这项调查由人权评量倡议组织进行,调查对象为关注中国和香港议题的人权专家。调查称,相关现象分布在亚洲、北美洲、南美洲、欧洲和大洋洲,涉及美国、英国、加拿大、澳大利亚、德国、日本、法国、巴西、泰国、台湾、香港等国家或地区。调查结果认为,境外中国公民、与中国有亲属关系的人士,以及公开批评中国政府但未必拥有中国背景的人士,均可能面临不同程度风险。
跨境镇压通常指一国政府或相关代理人在境外对特定人士实施监视、恐吓、骚扰、网络攻击、法律施压、经济胁迫、要求回国,或通过境内亲属施压等行为。近年来,相关概念被多个政府、研究机构和人权组织使用。支持者认为,这类行为损害海外人士的言论自由、人身安全和东道国主权;质疑者则认为,相关指控需要区分政治表达、正常执法合作、反腐追逃和国家安全案件之间的边界。
6月4日,美国国会暨行政当局中国委员会在华盛顿举行听证,主题聚焦中国跨国镇压与美国各州应对。听证中,证人讲述在美国境内受到监控、骚扰或亲属施压的经历。委员会同日发布报告,称中国相关行动目标包括香港人、维吾尔人、藏人、前中国政府官员、学者、艺术家、人权倡议者和民间组织成员。报告列出的手段包括身体攻击、网络骚扰、威胁境内家属、施压要求回国、审查、法律战以及利用新技术进行攻击。
自由之家在2026年发布的跨国镇压年度追踪中称,2025年全球记录到126起直接跨国镇压事件,自2014年以来累计记录案件达到1375起。报告认为,跨国镇压已成为涉及侨民安全、司法合作、数字监控和国家主权的国际治理问题。除中国相关案例外,报告和其他研究还将俄罗斯、伊朗、土耳其、沙特阿拉伯、卢旺达、白俄罗斯等国家列入不同阶段的关注对象。
香港书店与出版空间是此次关注中的重要线索。香港国安法和本地安全条例实施后,涉及六四、香港民主运动、中国政治、流亡人士和少数族群议题的出版物,成为部分独立书店、出版人和文化工作者的经营风险来源。部分经营者担心,出版、进口、陈列和销售政治类书籍可能带来法律、经营和人身压力。
支持香港政府立场的人士认为,维护国家安全、打击煽动和防范外部干预是必要措施,相关执法属于主权范围内的安全治理。批评者则认为,如果书店、出版社或文化机构因陈列书籍、举办活动或保留历史资料而受到压力,将削弱香港长期形成的出版自由和公共讨论空间。争议焦点在于国家安全边界如何划定,以及执法是否具有清晰标准、比例原则和正当程序保障。
中国政府长期否认从事所谓跨境镇压。中国官方及驻外机构多次表示,相关指控缺乏事实依据,是对中国正常执法合作、反腐追逃、打击犯罪和维护国家安全工作的政治化解读。北京方面强调,反对任何国家借人权议题干涉中国内政,也反对将正常司法协助和领事保护污名化。
人权组织和部分西方政府则认为,问题的关键不在于一般执法合作,而在于是否存在未经东道国授权的监视、恐吓、威胁和代理惩罚。相关机构指出,如果海外人士因参与集会、接受采访、经营媒体、运营书店、倡导少数族群权益或批评政府政策而受到压力,这将直接影响海外社会的表达自由和社群安全。
对于海外华人社区而言,跨境镇压议题具有现实影响。一些移民、留学生、媒体从业者和公共议题参与者担心,公开表达可能影响本人出入境、境内亲属安全、财产权益、职业资格或未来身份安排。也有观点提醒,东道国在应对跨境镇压时应避免将所有中国侨团、学生组织、中文媒体或商业机构简单标签化,否则可能造成族群污名化和新的寒蝉效应。
美国、加拿大、英国、澳大利亚和欧盟近年均加强对外国政府境外施压行为的审查。部分地区推动执法培训、立法研究和受害者保护机制,以识别在本国境内发生的恐吓、跟踪、网络骚扰和代理施压行为。相关政策同时面临执行难题,包括证据标准、情报共享、司法管辖、外交关系和移民保护之间的协调。
从政策层面看,跨境镇压已从个别异议人士安全问题,扩大为涉及司法合作、移民庇护、大学校园安全、数字隐私、金融合规和外交关系的综合议题。对人权组织而言,重点是保护海外人士不因政治观点、身份背景或公共表达而遭受威胁;对中国政府而言,重点是维护国家安全和反对外部政治化指控;对东道国而言,重点是建立可执行、可核查、避免过度扩大化的法律边界。
随着相关调查、听证、司法案件和政策回应继续出现,跨境镇压问题预计仍将影响海外华人社群、香港议题以及多国对华政策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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