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华头条7月6日综合报道 加州州长加文·纽森近日在萨克拉门托宣布,正与州议会推动一项选举安全新法案,拟将未经授权扣押、转移、控制或干预尚未完成认证程序的选票列为重罪。该提案目前尚未成为法律,仍需经过加州议会审议。此举源于河滨县此前扣押约65万张选票引发的争议,也使加州选举安全、地方执法权限和联邦权力边界再次成为焦点。
纽森表示,选票在完成清点、核验和认证前,必须始终处于依法设定的保管程序之内。加州政府认为,任何个人、地方机构或外部力量未经授权接触或取走选票,都可能破坏选票保管链条,并削弱公众对选举结果的信任。按照纽森方面的设想,未来若类似行为发生,涉事人员可能面临州级重罪指控。
此次提案的直接背景,是河滨县警长查德·比安科此前在一项地方选举调查中扣押约65万张选票。比安科方面称,该行动源于对选举欺诈指控的调查,目的是核查相关线索。加州总检察长罗布·邦塔则认为,该行动可能越过地方执法权限,干扰选务机关依法管理选票和完成认证程序。相关争议随后进入司法程序,加州最高法院已介入案件,并要求有关方面停止可能影响选票保管和认证的行动。
加州州政府推动新法案,意在把选票认证前的保管规则进一步刑事化和明确化。与民事诉讼或行政纠纷相比,重罪处罚意味着更严重的法律后果,包括刑事记录、罚金和可能的监禁。支持者认为,在选举争议不断增加的背景下,仅依靠行政程序和法院禁令不足以形成威慑,州政府有必要通过立法明确底线。
支持该方案的人士认为,加州正在填补过去被忽视的制度漏洞。美国选举长期依赖地方选务官员、法院、执法机构和政党之间的程序共识。过去,许多规则并未被写成非常具体的刑事条文,是因为各方通常默认选票在认证前不会被政治化力量或非选务机构大规模扣押。但近年来,围绕邮寄投票、选举欺诈、地方认证和选举结果承认的争议持续增加,使原本依赖惯例维持的制度环节面临更大压力。
从选举程序看,选票保管链条是确认选举结果合法性的重要基础。选票从投出、接收、核验、计数到认证,每一步都需要有明确记录。如果大量选票在认证前被不具备选务职责的机构取走,即使事后没有发现篡改,也可能引发外界对选票是否被不当接触、是否存在遗漏或是否遭到选择性审查的疑问。对于高度依赖邮寄投票和提前投票的加州而言,这一问题尤其敏感。
不过,反对者和部分保守派人士则认为,选举安全不仅包括保护选票不被非法接触,也包括允许执法机关在掌握线索时依法调查。若新法条文过宽,可能让地方官员在面对选举投诉时不敢采取行动,甚至被解读为州政府限制地方监督。他们认为,真正需要明确的是调查如何启动、谁有权接触原始选票、法院令状能否构成充分授权,以及州总检察长是否必须参与监督。
因此,法案未来争议的重点,预计将集中在几个关键问题上:什么行为属于“未经授权”扣押选票,什么情形属于合法调查,地方警长或检察机关在何种情况下可以接触选票,法院批准是否足以构成授权,以及选务机关如何在配合调查和保护选票完整性之间取得平衡。如果这些界限不够清晰,法案即使通过,也可能在执行阶段引发新的诉讼。
该提案还涉及州权与联邦权力边界。美国选举通常由各州负责组织实施,州和地方选务机关承担选民登记、投票、计票和认证等具体职责。纽森及支持者认为,联邦行政部门不应绕过州选举程序,直接介入尚未认证选票的保管和流转。若未来出现联邦人员或受联邦指令人员参与扣押选票的情况,加州希望通过州法建立刑事责任。
但这一问题仍存在法律争议。若联邦执法人员声称其行动依据联邦调查授权,加州州法能否直接追究其刑事责任,可能会引发宪法层面的挑战。支持加州方案的人士认为,联邦行政部门没有一般性权力接管州选举程序;反对者则可能主张,在涉及联邦犯罪调查或选举欺诈调查时,州政府不能完全排除联邦执法介入。由此可见,该法案不仅是选举安全立法,也可能成为州政府与联邦政府权力边界的一次法律测试。
加州内部的县级执法权问题同样受到关注。美国县警长通常由当地选民直接选出,具有较强地方政治属性。在一些地区,警长不仅是执法官员,也可能成为地方政治力量的代表。当地方执法权介入高度敏感的选举争议时,州政府如何监督地方执法机关,成为此次立法的重要背景。支持者认为,地方警长不应以个人政治判断取代选务机关的专业程序;质疑者则认为,州政府也不应削弱地方依法调查违法行为的能力。
政治层面上,纽森此次行动发生在美国选举争议持续升温的背景下。纽森近来多次批评特朗普阵营试图扩大对州选举事务的影响,并将相关调查描述为政治压力的一部分。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及其支持者则长期强调选举诚信,认为民主党主导州的选举管理方式需要更严格审查。双方围绕选票保护和选举调查的分歧,已经从加州地方治理问题,延伸到全国选举制度、总统权力和州政府自主权的争论。
对纽森而言,这项提案也引发全国层面的政治关注。加州是民主党长期占优的州,但州内仍有大量共和党选民和保守派地方官员。河滨县选票扣押事件显示,即使在深蓝州,地方层面的选举争议也可能迅速升级为全国性议题。支持者认为,纽森是在提前建立制度防线;批评者则认为,他也在借选举安全议题强化个人政治影响力。
从更广泛的美国选举治理看,加州此次提案反映出一个趋势:过去依靠政治惯例维持的制度环节,正在被越来越多州政府重新写入法律。候选人承认选举结果、地方官员尊重认证程序、执法机关避免党派化介入等惯例,曾长期支撑美国选举运行。但近年来,这些惯例受到更多挑战,促使各州通过更具体的法律条文来约束相关行为。
这类立法也可能产生示范效应。若加州最终通过相关法案,其他民主党主导州可能跟进,把非法接触、扣押或干预未认证选票列为更严重犯罪。与此同时,共和党主导州也可能继续推动选民身份验证、邮寄投票限制或选举调查权扩张等不同方向的选举安全法案。美国各州之间的选举规则差异,可能因此进一步扩大。
截至目前,该提案仍处于酝酿和推动阶段,尚未形成最终法律结果。加州议会接下来将决定该方案是否进入正式立法程序,并进一步审议条文范围、适用对象、处罚等级、例外情形和执法机制。法案若通过,将成为加州近年来针对选票保管环节最明确的刑事处罚措施之一,也可能影响其他州围绕选举安全的立法方向。
总体来看,这场争议的核心并不只是是否应把扣押选票列为重罪,而是美国选举制度在高度党派化环境下如何重新界定权力边界。加州试图回答的问题包括:选票认证前应由谁掌管,执法调查应如何介入,地方官员能否单方面取走选票,州政府能否限制联邦或地方力量接触选票,以及法律能否在政治对立中保护选民意愿。随着2026年中期选举和2028年总统选举临近,围绕选票安全、选举诚信和州权边界的争论预计仍将持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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