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华头条7月20日综合报道 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7月16日晚在华盛顿白宫发表全国讲话,宣布解密并公布一批涉及2020年美国总统选举、外国情报活动和选举系统安全的文件。特朗普指称,中国有关方面在2020年选举周期前后非法获取约2.2亿份美国选民资料,并称部分美国情报和执法人员淡化或压制了相关信息。

中国外交部发言人林剑7月17日在北京否认有关指控,表示中国没有兴趣、也从未干涉美国大选。特朗普7月19日进一步表示,美方将就此事与中方讨论,但没有公布调查、制裁或其他具体措施。

截至7月20日,白宫公开的文件显示,美国选民资料和部分选举基础设施长期面临外国数据收集及网络攻击风险,但尚无公开证据表明中国修改了2020年大选的选民登记、选票、计票数据或正式结果。

白宫集中公布四类选举安全材料

白宫此次公布的材料主要涉及电子投票和计票系统风险、中国获取美国选民资料、密歇根州选民登记调查,以及非公民出现在州选民名册等四类问题。

特朗普在讲话中称,美国的投票系统和集中式选举数据库存在可能被外国行为体利用的漏洞。他认为,即使相关攻击未被证明改变选举结果,外国政府具备获取选民资料、干扰登记系统或攻击选举网站的能力,也足以构成国家安全风险。

特朗普同时再次要求国会推动新的选举立法,加强选民身份证明和公民资格核验。白宫及支持相关改革的人士认为,联邦和州政府有必要提高选民名册准确性,强化纸质记录、系统测试和选后审计,以降低数据泄露、身份冒用及网络攻击带来的风险。

民主党人士和部分选举管理专家则认为,选举制度改革应建立在经过核实的证据之上。由于公民身份数据库可能存在过时或错误记录,扩大自动核查也可能将已经入籍的美国公民错误标记为非公民,影响合法选民参与投票。

“2.2亿份选民资料”如何取得尚未完全说明

白宫称,中国有关方面获得了约2.2亿份美国选民资料,涉及姓名、住址、电话号码、党派偏好及其他个人信息,并称美国情报机构从2020年起发现,中国通过购买、窃取或网络入侵等方式获得了至少18个州的相关数据。

不过,公开材料没有详细说明这2.2亿份资料中,分别有多少通过非法入侵、商业交易或公开渠道获得,也没有完整披露具体数据持有者及实际使用方式。

美国多个州允许政党、竞选机构、研究组织或数据公司依法获取部分选民登记资料。相关信息虽然可以用于竞选联络和选民分析,但在被外国政府或关联机构大规模汇集后,也可能被用于建立政治画像、实施定向宣传、开展网络欺诈或识别容易受到影响的群体。

因此,争议的一个核心在于,外国实体获取美国选民资料本身可以构成隐私和反情报风险,但获得资料并不等同于实际操纵投票。要证明选举结果受到干预,仍需建立资料获取、行动实施以及投票或计票结果发生变化之间的直接联系。

目前公布的文件尚未形成这一完整证据链。

既有情报评估与特朗普的解释存在差异

美国国家情报总监办公室2021年公布的2020年选举外国威胁评估,将外国活动分为“选举影响”和“选举干预”两个层次。

“选举影响”主要指外国政府通过公开表态、宣传活动、经济措施、秘密信息行动或其他方式改变候选人形象、选民态度和政治环境;“选举干预”则主要指攻击选民登记、投票、计票和结果传输等技术环节。

该评估以“高度信心”判断,中国考虑过、但没有实施旨在改变2020年美国总统选举结果的干预或影响行动。报告还称,没有发现中国攻击美国选举基础设施,也没有发现中国向候选人或政党提供资金。

报告同时承认,中国长期收集美国选民、候选人、政府官员和公众舆论信息,以分析美国政治走向并制定对美政策。

评估中还收录了一项不同意见。负责网络事务的国家情报官员认为,中国曾采取部分措施试图削弱特朗普的连任前景。不过,这一意见同样没有认定中国修改选票、计票结果或其他选举技术环节。

这表明,美国情报体系内部的主要分歧,是如何界定中国的信息收集和政治影响活动,而不是中国是否已经改变2020年大选的实际结果。

特朗普政府认为,新解密文件显示相关威胁过去受到低估,部分重要情报没有得到充分重视。反对者则指出,新文件没有推翻2021年情报评估的主要结论,也没有证明中国改变任何一张选票。

文件同时披露俄罗斯针对拜登的影响活动

白宫此次公布的材料并非只涉及中国。部分文件进一步披露了俄罗斯在2020年美国大选期间针对民主党候选人乔·拜登开展影响活动的情况。

相关材料显示,与俄罗斯政府有关的人员试图扩大有关拜登、其家人及乌克兰能源企业布里斯马的负面说法,目标包括削弱拜登的竞选表现并提高特朗普连任的可能性。

美国情报机构此前认定,俄罗斯、伊朗及其他外国行为体曾以不同方式影响美国政治舆论。其中,俄罗斯倾向于贬低拜登并支持特朗普;伊朗则试图削弱特朗普的连任前景。情报机构没有认定这些活动改变了2020年大选的实际计票结果。

支持特朗普立场的人士认为,这些材料说明美国选举长期面临来自多个国家的情报和网络威胁,政府不应只在攻击成功后才采取防范措施。

批评者则认为,文件呈现的是多国开展情报收集和舆论影响活动的复杂图景,不能据此将所有相关活动概括为已经操纵选举结果。部分材料涉及的是外国政治宣传,另一些涉及系统漏洞或未经证实的线索,证据性质并不相同。

中国否认干涉美国大选

林剑7月17日在外交部例行记者会上表示,美方有关说法属于无端指责和恶意抹黑,中国坚持不干涉别国内政,没有兴趣、也从未干涉美国大选。

中方同时批评美国长期监控外国政府、企业和个人,并要求美方不要在国内选举中利用中国议题。对于有关争议是否会影响中美关系的问题,中方表示,美方应多做有利于双边关系的事情。

特朗普7月19日被记者问及相关指控可能给中国带来何种后果时表示,美方将与中方讨论此事,但没有进一步说明讨论时间、参与部门或可能采取的措施。

特朗普此前已经邀请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于9月访问华盛顿。美国政府目前尚未宣布涉华选举争议将影响相关外交安排,但这一议题可能增加双方在网络安全、数据流动和国家主权问题上的分歧。

争议延伸至2026年中期选举

特朗普发表讲话之际,美国距离11月中期选举约四个月。共和党正寻求维持对国会的控制,选举安全、选民身份核验和非公民登记问题正在成为其推动选举立法的重要内容。

共和党支持者认为,外国政府掌握美国选民资料、部分州选民名册出现错误,以及选举系统面临潜在网络攻击,都表明现行制度需要加强保护。按照这一观点,即使没有证据表明2020年结果被改变,也不能排除未来攻击成功的可能性。

民主党人士则认为,特朗普重新强调2020年选举争议,可能是为了在中期选举前动员支持者,并为进一步收紧投票规则提供政治依据。他们担忧,将尚未证实的外国干预指控与选举舞弊相联系,可能削弱公众对未来选举结果的信任。

部分欧洲评论也提出,外国政府的影响活动确实需要防范,但如果美国总统在缺乏充分证据的情况下持续描述本国选举制度不可信,其产生的政治后果也可能成为选举安全风险的一部分。

美国选举事务由州和地方政府分散管理,并普遍采用设备测试、纸质记录、人工复核和选后审计等机制。这些安排不能完全消除网络攻击、数据泄露或行政错误,却能够降低单一入侵事件直接改变全国选举结果的可能性。

数据安全风险与选举结果认定需分别判断

综合现有公开文件,外国政府长期收集美国选民和政治数据,是美国面临的现实反情报风险;选民登记数据库、选举网站和电子设备也需要持续加强网络防护。

但数据收集、舆论影响、攻击选举系统和改变选举结果属于不同层次的问题。前两类行为可以构成政治和国家安全威胁,后两类结论则需要更高标准的技术、法律和事实证据。

特朗普政府通过解密文件扩大了美国国内对选举数据安全的关注,但公开材料尚未证明中国改变了2020年大选结果,也没有显示美国政府已经就相关指控启动新的司法程序。

截至7月20日,此事的直接结果主要是美国国内选举政策争论升温、中国政府公开否认指控,以及中美之间增加新的外交分歧。白宫是否公布更多可独立验证的材料,国会是否启动听证或推动新的选举立法,以及美方是否对中国采取具体措施,仍有待进一步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