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30日,美国参议院以57票对43票否决了《电力用户保护法案》(Ratepayer Protection Act,H.R.9340)的程序性动议,未能达到推进辩论所需的60票门槛。在离席休会至11月前的最后投票之一中,多数民主党人联手阻止了这项共和党提出的法案,但四名民主党参议员打破党派立场,投下赞成票。
根据参议院官方公布的投票记录,9月30日中午12时51分,参议院开始就推进 H.R. 9340 的动议进行终结辩论投票,最终于当天下午1时40分以57票对43票的结果未能过关。投票前,参议院多数党领袖图恩(John Thune)提出了推进该法案的动议。该法案在形式上是对1978年《公用事业管制政策法》的修订。同日,参议院还以53票对47票否决了另一项《禁止内幕交易法案》(H.R.7008)的程序性动议。
这项法案要求各州公用事业监管机构考虑出台相应规则,让用电量超过100兆瓦的大型数据中心和超大规模运营商承担发电、输电和配电基础设施升级的全部新增成本,避免这些成本转嫁到普通家庭和企业用户身上。法案由俄亥俄州共和党参议员乔恩·赫斯蒂德(Jon Husted)发起,本月早些时候已在众议院以417票对3票的压倒性多数获得通过。
根据参议院官方投票记录,投赞成票的四名民主党人分别是:新罕布什尔州的玛吉·哈桑(Maggie Hassan)、明尼苏达州的艾米·克洛布彻(Amy Klobuchar)、佐治亚州的乔恩·奥索夫(Jon Ossoff)和拉斐尔·沃诺克(Raphael Warnock)。其中奥索夫目前在佐治亚州面临竞争激烈的连任选战,他在投票后表示这项立法"值得辩论",并称"在特朗普治下,美国家庭的用电成本达到美国历史最高水平"。
民主党领导层则主张阻止该法案推进。参议院少数党领袖查克·舒默(Chuck Schumer)在投票前的发言中称这项法案"漏洞百出、再单薄不过",批评它只是"建议"各州考虑让数据中心承担成本,而非以法律形式强制要求。他表示,民主党希望的是强制性规定,"不是靠建议、希望或一时兴起"。新墨西哥州参议员马丁·海因里希(Martin Heinrich)在自己的社交媒体账号上表示,这项法案"正是国会一贯的作风:只有口号、没有实质",并称"光是告诉各州'考虑'让数据中心为电网升级买单是远远不够的,如果自愿有用,就不需要立法了",在看到"有牙齿"的立法之前,他都会投反对票。
这次投票是参议员们在11月前离席返回选区前的最后投票之一,党派分歧在投票前后表现得十分尖锐。赫斯蒂德上周曾试图以一致同意方式快速通过该法案,遭到海因里希的反对。海因里希主张推进他自己的《电网储蓄法案》(GRID Savings Act),要求大型用电户直接承担电网升级费用。
投票当天,数据中心议题主导了参议院的发言环节。根据参议院官方记录,海因里希就电费账单和数据中心问题发言,共和党参议员哈格蒂和赫斯蒂德也先后就数据中心与创新话题发言,舒默则在发言中谈到了前一天白宫与科技高管的人工智能会议。
近年来,随着人工智能等技术爆发式增长,大型数据中心建设规模和用电量持续攀升,选民对电费上涨的焦虑不断上升,数据中心议题已成为中期选举前各方争夺的焦点。共和党人认为,该法案有助于保护普通美国人免受因人工智能数据中心导致的电费飙升冲击;民主党人则反驳称,法案没有强制力,无法真正解决问题。即使在众议院投票支持该法案的部分民主党众议员,也公开表示这一框架并不完美。
选举因素在这次投票中表现得十分明显。11月3日的中期选举临近,赫斯蒂德本人在俄亥俄州面临前参议员谢罗德·布朗(Sherrod Brown)的强力挑战,民主党人持续就数据中心问题对他发起攻击。投票前一天,特朗普在白宫会见多位科技企业高管,称各方达成了一项"有道德约束力"的协议,对可能带来危险的人工智能发展设限。舒默对此回应称,指望科技行业的"自我监管",正是问题产生的根源。
对赫斯蒂德而言,这次投票结果是一次挫折。作为法案发起人,他原本希望借这项在众议院获得两党压倒性支持的法案,在与布朗的选战中占据主动。民主党方面则坚持认为,只有设定联邦层面的强制标准、让数据中心依法承担全部电网升级费用,才能真正保护普通用户的电费账单,而不是把决定权留给各州"考虑"。
随着参议员们离席返回各自选区备战中期选举,参议院将休会至11月。共和党与民主党在"强制还是自愿"这一关键问题上的分歧,意味着短期内国会难以就数据中心电费分担拿出统一方案,而选民电费账单的压力仍在持续累积。投票结束后,参议员们陆续离席,返回各自选区投入中期选举的竞选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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