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华头条7月16日综合报道,美国皮尤研究中心7月15日发布的一项跨国民意调查显示,在纳入中美比较的36个国家和受访地区中,有25个对中国持正面看法的受访者比例高于美国,美国则在6个国家获得更高评价,其余受访地对两国的评价差距相对有限。

这项调查于2026年2月8日至5月13日进行,共访问42151名成年人,覆盖欧洲、亚洲、非洲、拉丁美洲、中东和北美。调查采用电话、面对面及网络访问等方式,由皮尤研究中心与多家专业调查机构共同实施。

调查结果显示,中国近年来在部分国家的正面评价有所回升,美国在多个传统盟友、邻国及中等收入国家中的评价则明显下降。两种趋势同时发生,使中美两国在全球公众观感中的相对位置出现变化。

皮尤研究中心指出,这是该机构开展相关跨国调查以来,中国首次在多数受访国家和地区的整体评价中处于美国之前。不过,这一结果反映的是特定时期的公众态度,并不代表各国政府已经改变外交政策,也不意味着国际联盟格局已经完成重组。

中国评价回升与美国形象下降共同改变差距

在连续接受皮尤调查的国家中,中美形象差距的变化通常不是由单一方向推动。

中国在新冠疫情期间曾在多个国家遭遇较低评价,近年来随着国际旅行恢复、贸易往来扩大,以及基础设施、清洁能源、制造业和数字技术合作增加,其形象在部分地区逐渐回升。

与此同时,美国在多个国家中的评价出现更明显下降。皮尤研究人员认为,美国外交政策争议、关税措施、对盟友关系的处理方式以及军事行动,均可能影响公众对美国可靠性和国际角色的判断。

加拿大是变化最突出的国家之一。2023年,57%的加拿大受访者对美国持正面看法,对中国持正面看法的比例为14%。到2026年,对中国持正面看法的比例升至44%,对美国持正面看法的比例则降至33%。

加拿大与美国地理相邻,双方长期保持高度密切的贸易、安全和人员往来关系。此次民意变化显示,即使在传统伙伴之间,关税争端、主权争议及政策不确定性也可能削弱公众信任。

欧洲多个国家也出现类似趋势。在法国、德国、意大利、西班牙、瑞典和荷兰,对中国的评价不同程度改善,而对美国的评价普遍下降。英国公众对中美两国的整体评价已接近,而数年前美国仍保持较大优势。

这种变化并不意味着欧洲国家准备放弃与美国的安全和制度联系。多数欧洲国家仍依赖北约体系,并与美国保持深厚的经贸、科技和军事合作。民意下降更多反映公众对当前美国政策的不满,而非国家战略已经发生根本改变。

亚太地区仍由安全与领土问题主导

与欧洲、非洲和拉丁美洲部分国家不同,美国在日本、印度、菲律宾和韩国等亚太国家的评价仍高于中国。

这些国家与中国存在不同程度的领土争议、安全竞争或历史矛盾,同时与美国保持军事合作或战略伙伴关系。对于中国周边国家而言,经济往来虽然重要,但地区安全、军事力量和领土问题对公众态度的影响更加直接。

在菲律宾,81%的受访者认为美国是可靠伙伴,认为中国是可靠伙伴的比例为42%。南海争议以及菲律宾与美国之间的同盟关系,继续影响当地公众对两国的判断。

巴基斯坦则呈现相反情况。84%的受访者认为中国是可靠伙伴,认为美国可靠的比例为36%。中巴长期经济与安全合作,使中国在巴基斯坦获得此次调查中较高的正面评价。

日本对中国的评价仍处于较低水平。皮尤另一项同期调查显示,约九成巴基斯坦受访者对中国持正面看法,而日本持同样看法的比例仅约一成,显示亚太地区内部对中国的态度差异明显。

这些结果表明,各国公众并非按照统一标准评价中美两国。领土争端、安全保障、历史关系、贸易结构和国内政治都会影响最终判断。

中等收入国家更看重经济合作与政策效果

调查显示,中国在中等收入国家的评价普遍高于在欧美和东亚高收入国家的评价。

在非洲、拉丁美洲以及南亚和东南亚部分国家,中国通常被视为贸易、投资和基础设施建设的重要参与者。道路、铁路、港口、电力、通信和工业园区等项目,使中国的影响力能够通过具体设施和经济活动被当地社会感知。

在调查覆盖的17个中等收入国家中,受访者普遍认为美国比中国更容易干预其他国家事务。相关国家调查结果的中位数显示,75%的受访者认为美国在较大程度上干预外国事务,认为中国存在类似行为的比例为45%。

在南非,72%的受访者认为中国是可靠伙伴,认为美国可靠的比例为46%。认为中国在制定国际政策时考虑类似国家利益的比例为64%,对美国持相同看法的比例为42%。

支持中国国际合作模式的观点认为,中国在基础设施、制造业、清洁能源和工业供应链方面具有较强执行能力,能够为发展中国家提供西方之外的融资、技术和市场选择。对于迫切需要能源、交通和就业的国家而言,项目能否落实往往比意识形态差异更受关注。

持谨慎立场的观点则指出,中国投资并非不存在争议。部分项目涉及债务安排、合同透明度、环境影响、本地就业和市场依赖等问题。短期投资带来的正面评价能否形成长期信任,仍取决于合作成果是否能够持续,并由当地社会广泛分享。

拉美公众对中美两国的评价趋于接近

在皮尤调查涉及的6个拉丁美洲国家中,阿根廷、智利、墨西哥和秘鲁受访者对中国的评价高于美国;巴西和哥伦比亚对两国的评价则大体接近。

与过去相比,这一变化主要由美国评价下降推动,中国在多数拉美国家的评价相对稳定。2014年,除阿根廷外,其他受访拉美国家对美国的评价普遍高于中国。

调查显示,拉美公众虽然更倾向于认为美国干预他国内政,但在可靠伙伴和维护世界和平方面,对中美两国的判断较为复杂。在墨西哥和智利,更多人认为中国是可靠伙伴;在其他受访国家,两国之间没有形成明显差距。

这说明拉美国家并非简单从美国转向中国,而是在贸易、投资、安全、主权和外交自主之间寻求更大选择空间。

习近平在多数比较中领先特朗普

调查还比较了各国公众对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和美国总统特朗普处理国际事务能力的信任程度。

在36个受访国家和地区中,有22个国家对习近平的信任度高于特朗普。不过,两位领导人在许多国家获得的评价都不高。

在德国、希腊、意大利、荷兰、西班牙、瑞典和英国,习近平对特朗普的领先幅度超过10个百分点,但习近平在这些国家获得的最高信任度也只有英国的37%。

这一结果说明,习近平在部分国家领先并不等于获得多数公众支持,更多反映特朗普在当地面临更高负面评价。

在印度、日本和菲律宾等中国周边国家,特朗普的评价仍高于习近平。韩国公众对两人的评价则较为接近,与前一年的调查结果相比发生明显变化。

领导人形象通常比国家整体形象更容易受到当前政策、外交事件和个人风格影响。政府更替或国际局势变化,都可能使相关评价再次调整。

美国在个人自由评价方面仍保持优势

尽管中国在多数受访地的整体好感度高于美国,更多受访者仍认为美国政府比中国政府更加尊重本国公民的个人自由。

这一指标是理解调查结果的重要部分。对中国整体形象持正面态度,并不意味着受访者同时认同中国的政治制度、新闻管理或人权政策。

不过,美国在个人自由方面的评价优势正在缩小。皮尤研究中心指出,变化主要来自认为美国尊重个人自由的受访者比例下降,而不是中国在这一指标上普遍出现同等幅度的上升。

在瑞典,认为美国政府尊重个人自由的比例从2021年的61%降至2026年的27%。加拿大、法国、德国、意大利、荷兰、韩国和西班牙也出现至少25个百分点的下降。

以色列和日本仍对两国作出明显不同的评价。80%的以色列受访者认为美国尊重个人自由,认为中国尊重个人自由的比例为15%;日本的相应比例分别为61%和6%。

相关数据说明,一个国家的经济吸引力、外交评价和制度形象可以同时存在差异。中国在经济合作方面获得更多认可,并不意味着外界对人权、信息自由和政治制度的质疑已经消失;美国国际评价下降,也不意味着其在教育、科技、文化和联盟体系方面的长期影响已经消失。

两国形象变化存在不同解释

对于中国评价上升和美国评价下降的原因,目前存在多种解释。

一种观点认为,中国近年来在基础设施、减贫、制造业、清洁能源和科技应用方面取得的进展,提高了其在发展中国家中的吸引力。中国在不少国家提供了可见的投资和建设项目,这些成果直接影响当地公众对中国的认识。

另一种观点认为,中国此次在比较中领先,主要源于美国评价下降,而非国际社会突然全面认同中国。美国政策引发的贸易成本、安全风险和外交摩擦,使部分公众在比较中对中国作出相对更积极评价。

还有观点认为,美国形象下降不能完全归因于特朗普个人。长期军事干预、经济制裁、外交双重标准以及国内政治极化,已经持续影响美国软实力。特朗普政府的政策和表达方式可能加快了这一变化,但并非所有问题都始于当前政府。

对中国持批评立场的分析则认为,中国仍面临房地产调整、青年就业、信息管理、人权争议及周边安全摩擦等问题。如果这些问题扩大,或海外投资项目引发更强烈争议,中国当前获得的正面评价也可能发生变化。

不同解释共同表明,中美形象差距并非由单一宣传策略或单一领导人造成,而是经济表现、外交行为、国家制度、媒体传播和现实利益长期共同作用的结果。

民意变化尚未转化为外交阵营重组

皮尤调查衡量的是公众在特定时期的主观评价,不是对外交政策、移民选择或政治制度的直接投票。

对中国持正面看法,不意味着受访者希望本国全面转向中国,也不意味着他们愿意采用中国政治制度或放弃与美国的安全关系。对美国评价下降,同样不意味着美国的盟友将退出既有国际体系。

日本、韩国、菲律宾、以色列和波兰仍把美国视为重要安全伙伴。欧洲国家即使对美国部分政策不满,也继续与美国保持密切的经济、军事和制度联系。

许多中等收入国家在扩大与中国贸易和投资合作的同时,也希望继续获得美国、欧洲、日本及其他经济体的市场、资金和技术。这些国家更可能采取多方合作策略,而不是在中美之间作出排他性选择。

此次调查的直接结果是,美国过去长期保持的国际形象优势明显缩小,中国在多数受访国家和地区获得相对更高评价。但这种变化能否持续,仍将受到两国经济表现、外交政策、地区安全局势和领导人更替等因素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