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新墨西哥州第一司法地区法院当地时间8月6日就州政府针对Meta Platforms提起的未成年人保护案件作出第二阶段裁决。该院法官Bryan Biedscheid认定Meta在新墨西哥州构成法律意义上的公共妨害,要求公司承担5.67亿美元补救资金,并在未来五年内调整Facebook和Instagram面向未成年用户的部分产品和安全措施。Meta在裁决公布后表示将提出上诉。
裁决由位于新墨西哥州圣菲的第一司法地区法院法官Bryan Biedscheid作出。法院确定,5.67亿美元中约4.2亿美元将用于面向年轻人的心理健康治疗服务,其余资金将用于预防、公众教育、筛查和其他相关项目,主要补救安排将持续五年。
法院同时要求Meta实施一系列未成年人保护措施,包括限制青少年用户的使用时间和部分通知功能,加强成年人联系未成年用户时的限制,完善涉及儿童安全报告的审核机制,并为面向未成年人的人工智能聊天功能增加保护措施。
在年龄识别方面,法院要求Meta继续改进现有年龄判断技术,通过账户活动等信号提高识别未成年用户的能力,并在未来两年尝试开发专门判断13岁以下用户的模型。对于被系统判断可能低于最低使用年龄的账户,公司需要采取进一步核验措施。
如果确认账户使用者未满13岁,Meta需要依照相关规定处理账户并删除已经收集的相关个人信息。法院还要求公司与学校或儿童安全机构建立报告渠道,使有关机构能够报告疑似未达到最低使用年龄的账户,并定期提交相关措施的执行情况。
法院没有完全接受新墨西哥州政府此前提出的全部整改要求。州方曾要求进一步改变Meta的内容推荐机制以及无限滚动、自动播放等产品功能。法院认为,部分要求可能涉及美国宪法第一修正案、联邦互联网法律以及企业产品设计权限,因此没有将这些措施全部写入最终命令。
年龄验证问题同样受到联邦法律限制。法院指出,美国《儿童在线隐私保护法》对企业收集13岁以下儿童个人信息设有限制,因此没有要求Meta通过全面收集儿童身份信息的方式实施年龄验证,而是要求公司改进现有年龄识别和年龄确认机制。
这起案件始于2023年12月。新墨西哥州总检察长Raúl Torrez代表州政府起诉Meta,指控公司在Facebook和Instagram的未成年人保护、年龄识别、成年人联系未成年人以及产品设计等方面存在问题,并指控Meta没有充分向消费者说明其掌握的相关风险。
案件随后分为两个阶段审理。
今年3月24日,第一阶段陪审团审理结束。陪审团认定Meta违反新墨西哥州消费者保护法律,并裁定公司承担3.75亿美元民事罚款。该阶段主要审查Meta是否在Facebook和Instagram面向年轻用户的安全问题上误导消费者。
第二阶段则由法官单独审理,重点是Meta相关产品和运营方式是否构成新墨西哥州法律规定的公共妨害,以及州法院可以采取哪些持续性补救措施。第二阶段庭审5月4日在圣菲开始,并于5月22日结束,法院在听取13个庭审日的证据和证词后作出此次裁决。
两个阶段涉及的法律问题有所不同。第一阶段集中于消费者保护责任及民事罚款,第二阶段则涉及公共妨害责任以及未来整改措施。按照目前两阶段裁决,相关金额分别为3.75亿美元和5.67亿美元。由于Meta已经表示将通过上诉寻求推翻相关裁决,这些金额及部分措施仍可能受到后续司法程序影响。
新墨西哥州总检察长Torrez认为,案件重点在于企业自身能够控制的产品设计和安全机制。州政府主张,如果企业已经掌握可能影响未成年人安全的信息,就应采取相应措施降低风险,并向消费者提供准确的安全信息。
州政府在第二阶段要求的补救范围原本更广,除年龄识别和儿童安全措施外,还涉及推荐机制、部分产品功能以及更长期的外部监督。最终裁决接受了其中部分要求,同时缩小了资金规模和部分产品调整范围。
Meta则否认州政府对公司产品和安全工作的部分描述。公司表示,多年来持续投入人员和技术识别、限制和删除有害内容,并不断更新面向青少年的安全功能。Meta认为,部分诉讼主张没有完整反映公司已经采取的措施,同时认为州政府提出的一些技术方案存在实施困难。
在法律层面,Meta曾主张新墨西哥州的公共妨害法律主要适用于影响道路、环境和其他公共权利的行为,不应扩大适用于公司的互联网产品。Meta同时依据联邦《通信规范法》第230条提出抗辩,认为企业通常不应因第三方用户发布的内容承担相同法律责任。
法院没有接受Meta关于公共妨害责任的核心主张。Biedscheid认为,本案审查的内容不仅涉及第三方用户发布的信息,也涉及Meta自身开发和控制的产品功能,因此可以与单纯针对第三方内容的法律责任进行区分。
与此同时,法院也对州政府可以要求企业改变产品的范围设置了限制。对于可能直接影响推荐算法、内容组织方式以及部分核心产品功能的要求,法院没有全部批准。这意味着此次裁决最终保留的重点主要集中在年龄识别、使用管理、未成年人互动保护、人工智能安全措施以及相关教育和治疗项目。
Meta表示,公司将对裁决提出上诉,并继续为其未成年人保护记录和产品设计进行法律辩护。随着案件进入后续程序,上级法院可能进一步审查公共妨害法律在互联网产品领域的适用范围、联邦法律与州级补救措施之间的关系,以及第一司法地区法院确定的具体整改要求。
目前,新墨西哥州案件已经形成两个阶段的裁决结果:第一阶段涉及消费者保护法律和3.75亿美元民事罚款,第二阶段涉及公共妨害责任、5.67亿美元补救资金以及为期五年的部分未成年人保护措施。最终需要承担的法律责任及相关措施如何执行,仍将取决于后续上诉和司法程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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