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五角大楼8月17日宣布,已向30所美国高等教育机构发出正式通知,要求立即审查与特定外国机构之间现有的学术、资金和科研合作,并在8月31日前向国防部提交审查结论以及已经采取的风险处置措施。此次审查主要涉及被美国政府列入科研安全风险名单的外国高校和研究机构,其中绝大多数位于中国。学校如果未按要求完成审查,或继续保留被国防部认定存在安全风险的合作,可能失去未来获得联邦科研资金的资格。
此次行动针对的是美国高校目前仍然存在的机构合作关系。根据五角大楼发布的信息,审查范围包括学术合作、资金往来和联合科研项目,同时涉及依据2019财年《国防授权法》第1286条确定的外国机构,以及与重新命名或重组后的孔子学院有关联的组织。学校需要判断有关合作是否可能使敏感研究成果、受出口管制的信息或美国政府资助形成的科研资源被相关外国机构接触,并根据审查结果采取风险控制措施。
这轮审查的实际重点集中在中国机构。五角大楼今年7月更新了依据第1286条建立的外国学术和研究机构名单,共列入130家机构,其中绝大多数来自中国,同时包括部分俄罗斯和伊朗机构。美国方面认为,这些机构从事的部分活动可能增加美国政府资助科研成果被转移、利用或不当获取的风险。中国科学技术大学以及中国军事医学领域部分研究机构出现在名单之中。
国防部没有公开收到通知的30所高校完整名单。美联社援引一名美国官员的话报道,哈佛大学、麻省理工学院和约翰斯·霍普金斯大学均在此次审查范围内。其他美国媒体随后报道,乔治城大学、康奈尔大学等研究型高校也收到相关要求,但由于五角大楼尚未公布完整名单,目前外界能够确认的学校仍只占其中一部分。
五角大楼将此次行动直接与联邦科研资金安全联系起来。负责研究与工程事务的副部长埃米尔·迈克尔表示,美国政府不会接受可能损害国家安全的学术合作,接受纳税人科研资金支持的机构必须履行相应的研究安全责任。国防部表示,此次专项审查的目的,是防止未经授权的技术转移、知识产权流失以及美国政府资助科研成果被外国机构利用。
按照此次通知,学校不仅需要确认是否与名单中的外国机构存在合作,还需要评估具体合作能够接触哪些研究内容。涉及出口管制技术、敏感科研数据或者具有潜在军事用途的研究项目,将成为审查重点。学校需要向国防部报告发现的问题以及采取的处理措施,对无法通过调整合作方式或增加安全措施消除风险的项目,终止合作属于国防部要求高校考虑的处置方式之一。
美国政府近年来持续扩大对高校国际科研合作的安全审查。第1286条机制最初建立于特朗普第一届政府时期,此后国防部不断更新相关外国机构名单,并逐步把名单与联邦科研资助条件连接起来。美国大学承担大量由国防部和其他联邦机构资助的基础研究与应用研究,其中人工智能、量子技术、先进材料、生物技术、航空航天和半导体等领域同时具有商业和国家安全价值,也成为美国近年来强化科研安全制度的重要领域。
美国高等教育界表示,多数研究型大学已经在过去数年中加强外国合作审查。美国教育委员会副主席莎拉·斯普雷策说,在相关外国机构名单建立后,不少高校已经减少或结束与名单中机构的科研合作。她同时指出,部分合作可能形成于有关机构被纳入风险名单之前,因此高校在执行新要求时,需要重新检查这些关系目前是否仍然存在以及是否涉及受限制研究。
中国方面则反对美国以国家安全为由扩大对中美科研和教育合作的限制。中国驻美国大使馆表示,中方反对将正常的科学、教育和学术交流政治化,并认为开放的科研合作有利于两国科技发展和人员交流。中方要求美国为中美教育和科研合作提供公平、开放和非歧视性的环境。
此次通知没有要求美国高校终止所有与中国大学和科研机构的合作。现有要求集中于与第1286条名单所列机构以及相关受关注组织保持的合作关系,并重点检查其中涉及联邦科研资金、敏感技术和出口管制信息的项目。由于中国机构在相关名单中占据绝大多数,中美高校现有科研合作将成为此次审查影响最集中的部分。
8月31日将成为此次行动的首个执行节点。30所高校届时需要向五角大楼提交审查结果及风险处置情况,包括哪些合作继续保留、哪些项目需要调整以及哪些关系已经结束。国防部随后如何处理各校报告,以及是否进一步公布完整高校名单和具体合作项目,将决定此次审查对美国大学国际科研合作产生的实际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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