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29日,美国联邦调查局网络部门助理局长布雷特·莱瑟曼(Brett Leatherman)发布视频声明,宣布在与荷兰警方的联合行动中逮捕了一名被控为黑客组织 ShinyHunters 头目的 24 岁荷兰男子。FBI 局长卡什·帕特尔(Kash Patel)同日在社交平台 X 上公布了这一消息。莱瑟曼在视频中向该组织剩余成员喊话:"你知道怎么找到我们,我们也知道怎么找到你。我建议你趁选择权还在自己手里,先主动联系我们。"
时间线上有一个细节:荷兰警方说,嫌疑人实际于 9 月 15 日就已落网,早于 ShinyHunters 在 9 月 22 日公开宣称入侵 FBI 招聘网站;9 月 29 日是鹿特丹地方法院的审前羁押审查,法院下令把他再羁押 90 天。荷兰国家警察高科技犯罪小组执行了这次逮捕,FBI 调查人员提供了协助。福克斯新闻的报道把这次行动形容为"FBI 对 ShinyHunters 黑客组织的反击"。
官方没有公开嫌疑人姓名。路透社报道称,被捕男子是佩平·范德斯塔普(Pepijn van der Stap),网名 Umbreon,担任阿姆斯特丹网络安全公司 Neo Security 的进攻性安全负责人。网络安全记者布莱恩·克雷布斯(Brian Krebs)的公开记录显示,他 2023 年曾因一系列数据盗窃和勒索罪被定罪,检方称这些犯罪获利在 150 万至 270 万欧元之间;他 2025 年 12 月出狱,随后以"改过自新"的形象进入安全行业任职。网络安全公司 KELA 的记录还显示,2021 年 9 月,有人以 Umbreon 的名义在黑客论坛 RaidForums 上出售一个包含 230 万荷兰人信息的数据库。Neo Security 的本杰明·科珀(Benjamin Korper)告诉路透社,荷兰调查人员 9 月 15 日突袭了他位于阿姆斯特丹的办公室,行动中使用了闪光弹。公司方面表示,调查没有发现范德斯塔普入侵公司或其客户的证据。ShinyHunters 则否认范德斯塔普与该组织有关联。这一身份目前没有警方官方证实。
莱瑟曼说,自去年以来,嫌疑人及其同伙涉嫌入侵 140 多家机构,索取了至少 7000 万美元赎金。ShinyHunters 自 2020 年起活跃,以窃取企业数据后威胁公开、索要赎金的模式作案。荷兰警方点名的受害方包括色情网站 Pornhub、票务平台 Ticketmaster 和美国电信巨头 AT&T。网络安全媒体还把该组织与今年 4 月针对游戏公司 Rockstar Games 的攻击联系在一起。该组织惯用的手法是针对云平台的第三方供应商下手,窃取数据后再向受害企业施压。值得一提的是,荷兰警方明确表示,这名男子没有因荷兰电信公司 Odido 的数据泄露案被捕,那起案件的调查仍在进行。
FBI 招聘网站的入侵案是这轮对抗的导火索。ShinyHunters 此前宣称攻破了 FBI 的求职网站 apply.fbijobs.gov,窃取了 TB 级别的人事数据。路透社此前披露的 FBI 内部备忘录显示,局方已按"所有现任和前任雇员的信息均已暴露"的前提来处置这起事件。网络安全媒体 TechNadu 称被窃数据涉及 5000 多名官员,但这一数字是单方报道,未获 FBI 证实。TechNadu 还报道,一名网名 Rey 的少年黑客现在实际掌控着 ShinyHunters,同样是单方说法。
荷兰警方还在检查中发现了另一条线索:从嫌疑人被扣押的笔记本电脑里,调查人员找到了大量关于两起应在境外实施的谋杀的信息,迹象显示他下达过杀人指令。荷兰警方表示,他因此还涉嫌试图唆使两起境外谋杀案,这一调查与 ShinyHunters 案无关,单独进行。
莱瑟曼在视频中对该组织剩余成员发出了明确警告:"我们确信,你们最近几天看到或听到了一些公众还没看到的东西。其他组织曾以为匿名或朋友能保护他们,他们都错了。逮捕会改变谁愿意开口,被查获的基础设施会告诉我们还剩谁。你们陷得越深,我们了解得越多。"就在一天前,ShinyHunters 告诉美国政府科技媒体 Nextgov/FCW,它不会公布手里更大规模的 FBI 数据,把自己与 FBI 的对抗形容为一场"营销战",但没有说明数据是否已经删除。FBI 拒绝就这一表态置评。荷兰警方表示,被扣押设备的检查还在继续,不排除更多逮捕的可能。
莱瑟曼在视频中特别肯定了荷兰高科技犯罪小组的行动:"荷兰方面已经准备就绪。在我们的全力支持下,他们迅速行动,保护受害者、保全关键证据。"FBI 还表示,在整个 ShinyHunters 调查中,行业合作伙伴提供了信息支持。荷兰警方则说,嫌疑人是依据荷兰法律被捕的,罪名是"参与犯罪组织",指的就是 ShinyHunters。9 月 28 日,荷兰警方先在 X 上发声明,称一名 24 岁男子因涉嫌在 ShinyHunters 中扮演角色被捕,将于 9 月 29 日出庭;一天后,FBI 的视频声明和帕特尔的帖子把这起跨国行动推到台前。
这次逮捕标志着 FBI 与 ShinyHunters 公开对抗的升级。此前,该组织本月早些时候宣称攻破 FBI 求职网站,等于把战火烧到了 FBI 自己门口。帕特尔说,FBI 还在追查线索、调查案件。莱瑟曼则把话挑明:被查获的基础设施会暴露还有谁留在组织里,逮捕会改变"谁愿意开口"。一个以匿名自居、在暗网论坛上叫卖数据库的团伙,如今被执法部门点名道姓地追到荷兰——这场猫鼠游戏的下一回合,取决于被扣押设备里还能挖出什么,以及会不会有更多人落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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