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罗斯外交部长谢尔盖·拉夫罗夫近日连续就乌克兰问题释放恢复谈判信号,表示俄罗斯愿意继续通过外交方式寻找解决方案,也可以在现有立场范围内讨论俄方认为合理的折中安排,但莫斯科不会为了启动谈判而暂停军事行动。随着美国重新推动俄罗斯和乌克兰恢复接触,俄方对下一阶段谈判的基本框架已经更加明确:可以重新谈判,也可以讨论具体妥协方案,但军事行动仍将继续,最终协议必须回应俄罗斯在安全、领土和乌克兰未来军事安排上的核心关切。

9月8日,拉夫罗夫在莫斯科接受俄罗斯电视节目采访时表示,外交谈判和军事行动可以同时进行,俄方仍然对谈判保持开放,但不会因为谈判开始而停止军事行动。9月12日,他再次重申这一立场,表示俄罗斯准备继续与乌克兰谈判,同时坚持在谈判期间继续俄方所称的“特别军事行动”。这意味着莫斯科目前不接受“先全面停火、再开始政治谈判”的顺序,而是希望在战场行动继续进行的情况下同步推进外交接触。

俄方这一表态出现之际,美国正在重新推动已经停滞数月的俄乌谈判。美国特使史蒂夫·威特科夫和贾里德·库什纳9月初先后访问莫斯科和基辅,与俄罗斯总统普京和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方面接触。俄罗斯总统新闻秘书佩斯科夫随后表示,莫斯科希望由美国参与的谈判能够尽快恢复,并称俄方存在继续谈判的政治意愿。乌克兰方面也表示正在准备新一轮接触,俄美乌三方谈判有望重新进入议程。

随着双方都没有关闭谈判渠道,分歧已经逐渐集中到谈判条件本身。俄罗斯方面坚持,任何最终协议都必须处理其长期提出的安全关切,并反映当前战场和领土现实。拉夫罗夫表示,如果有关方面提出俄方认为合理、平衡并能够解决冲突根源的安排,俄罗斯可以讨论妥协方案,但俄方在安全和领土问题上的基本要求没有发生变化。莫斯科仍要求未来安排限制其认为可能对俄罗斯构成威胁的军事部署,同时希望最终协议解决俄罗斯目前控制和主张拥有地区的地位问题。

乌克兰同样表示愿意继续谈判,但基辅要求任何和平方案必须包括长期安全保障,并拒绝按照俄罗斯提出的条件进一步放弃仍由乌克兰控制的领土。乌方认为,在俄罗斯军事行动持续进行的情况下进入涉及领土和国家安全的政治谈判,会使战场压力直接影响谈判条件,因此希望首先建立能够实际执行的停火或降级机制。这使俄乌双方在谈判顺序上形成直接分歧:俄罗斯希望在军事行动继续的情况下谈判,乌克兰则更希望先降低战场压力,再讨论最终政治安排。

领土问题因此仍是最难解决的核心议题。俄罗斯目前控制乌克兰部分地区,并要求和平协议反映其所称的现实控制状况;乌克兰坚持国家领土完整,不接受以进一步交出领土换取停火。与此同时,安全保障问题也与领土谈判紧密相连。乌克兰希望获得能够防止未来再次爆发大规模战争的长期安全机制,俄罗斯则要求乌克兰未来的军事和安全安排不能形成其认为针对俄罗斯的威胁。双方在这两个问题上的距离,决定了即使正式谈判恢复,也很难在短时间内形成全面和平协议。

美国目前试图从更有限的议题入手降低冲突烈度。近期,美方推动俄乌减少针对能源基础设施的相互攻击,希望通过局部停火为更广泛的政治谈判创造条件。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9月14日表示,如果美国能够确认俄罗斯准备长期、可靠地执行相关安排,乌克兰可以支持停止针对能源设施的攻击。俄罗斯方面也对有关构想表达开放态度,但双方仍需要就执行范围、监督方式和违反协议后的处理机制达成一致。

能源设施、人道问题、航运安全和战俘交换因此可能成为下一轮接触中最先推进的领域。过去数年,俄乌双方虽然始终未能就领土和安全安排形成共识,但在战俘交换以及部分人道议题上曾达成有限协议。美国目前希望通过这些相对具体的议题恢复双方最低程度的互信,再推动更广泛的政治谈判。如果局部停火安排能够执行,下一步才可能进一步进入领土、安全保障和最终停战条件的讨论。

乌克兰方面近期表示正在为10月恢复俄美乌三方谈判进行准备,具体时间和地点仍有待确定。俄罗斯方面也表示愿意恢复谈判,但拉夫罗夫关于“谈判期间不停火”的表态已经明确划出莫斯科的谈判边界。俄方愿意坐到谈判桌前,也愿意讨论其能够接受的折中方案,但不会用暂停军事行动作为恢复谈判的前提。乌方则坚持安全保障和领土原则,并希望首先建立可靠的停火机制。下一阶段谈判能否取得进展,将主要取决于双方能否在停火顺序、领土安排和长期安全机制三个相互关联的问题上缩小差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