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约秘书长马克·吕特近日将台海潜在军事冲突与欧洲防务能力直接联系起来,称如果中国未来对台湾或第一岛链采取军事行动,而俄罗斯同时在欧洲方向增加压力,美国及其盟友可能同时面对印太和欧洲两个方向的安全挑战。吕特9月10日在德国柏林出席德国驻外使团首长会议时作出上述表述,并指出,美国正在重新评估全球军事资源的分配方式,如果欧洲无法承担更多本地区安全责任,美军在欧洲、西半球和印度洋—太平洋之间的部署压力将进一步上升。

吕特当天首先谈到的是美国与欧洲之间正在发生的防务责任调整。他说,美国越来越明确地认为,如果欧洲成员国不能提高自身军事能力,美国就不得不继续把大量资源投入欧洲,而美国同时还要承担西半球安全任务,并把更多注意力和军事能力转向印太地区。俄罗斯持续扩充军事能力,使欧洲短期内无法降低防务需求;与此同时,中国军力增长以及台海安全问题又使印太成为美国长期投入的另一个主要方向。吕特因此要求欧洲扩大国防投入、军工生产和常规作战能力,使欧洲在面对俄罗斯时能够承担更大比例的防御任务,从而减少对美军持续驻防和增援能力的依赖。

台海问题正是在这一资源分配背景下进入吕特的讲话。他提出,如果中国决定对台湾或者第一岛链其他地区采取行动,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可能首先寻求俄罗斯总统普京配合,让俄罗斯在欧洲方向保持西方的军事注意力。按照这一设想,美国届时如果把更多海空力量、防空资源、远程打击能力和后勤保障转向西太平洋,欧洲就必须有能力继续应对俄罗斯;如果欧洲仍高度依赖美国,美国就会同时承受两个方向的军事资源压力。吕特据此表示,欧洲和印太安全正在更加紧密地相互关联。北约公开的讲话记录将这一情况作为未来安全规划中的风险情景提出,目前没有公开证据显示中国与俄罗斯已经针对台海冲突制定这种联合行动方案。

这一判断也改变了欧洲扩军问题的战略含义。俄乌战争以来,欧洲提高军费和扩大武器产能主要围绕俄罗斯威胁和北约东翼安全展开;随着美国把中国和印太地区纳入更长期的军事规划,欧洲能否独立承担更多对俄防务,也开始影响美国能够向西太平洋调动多少力量。对华盛顿而言,欧洲军事能力越强,需要长期留在欧洲承担常规威慑任务的美军资源就越少;对北约欧洲成员而言,如果美国因亚洲危机重新部署部分力量,欧洲自身必须能够维持防空、陆上防御、后勤和军工补充能力。吕特此次把台湾放入欧洲防务议题,核心就在于这种跨区域军事资源之间的联动。

北京对台湾问题的公开立场是争取和平统一,同时保留采取其他措施的选项。国务院台办今年3月重申“和平统一、一国两制”的基本方针,同时表示不承诺放弃使用武力,并反对外国力量介入台湾问题。台湾方面则继续扩大国防投入和社会防御韧性,赖清德政府表示将维持台海和平稳定现状,并加强自身防卫能力及与国际伙伴的安全合作。双方对台海安全风险的来源及解决路径仍存在根本分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