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联邦最高法院9月25日以6比3的结果发布一项未署名紧急暂缓命令,暂停一家联邦地区法院此前对扩大后选民资格核查系统发出的禁令,允许美国国土安全部在上诉期间恢复使用修改后的SAVE系统。本案案名为Department of Homeland Security v. League of Women Voters。最高法院没有对扩大计划本身的合法性作出判断,这项命令只是一道临时命令。

多数派在命令中写道,1996年通过的移民法8 U.S.C. §1373禁止任何法律限制向国土安全部披露公民身份信息,国土安全部有义务回应州和地方选举官员的核查请求。命令同时表示,原告关于修改后SAVE违法的诉求可能缺乏法律依据,政府很可能在上诉阶段获胜。

最高法院同时明确,《全国选民登记法》规定的联邦大选前90天“安静期”仍然适用,各州在联邦大选前90天内不得系统性地清除选民名册,只能进行个别资格核查。多数派承认这条限制压缩了本次裁定的实际影响空间。2026年中期大选定于11月3日举行,裁定作出时距离投票日已不足40天。

持异议的凯坦吉·布朗·杰克逊大法官撰写了异议意见,埃琳娜·卡根、索尼娅·索托马约尔两名大法官加入。杰克逊在意见中写道:“the harm caused by burdening or disenfranchising even a few lawful voters outweighs the nonexistent harm that the Government experiences when it is prevented from taking an action that it likely lacks the authority to take.”译成中文是:即便只让少数合法选民负担加重或被剥夺投票权,其危害也大于阻止政府采取其可能无权采取的行动时政府所受的“不存在的损害”。这段话来自异议意见原文。

SAVE全称为Systematic Alien Verification for Entitlements,1986年建立,最初供联邦、州和地方机构核查申请公共福利者的移民或公民身份。2025年3月特朗普签署第14248号行政令之后,国土安全部在同年4月至5月对SAVE进行了大幅修改:接入社会安全局的记录,包括社会安全号码;纳入本土出生公民的记录;允许按姓名、出生日期和社会安全号码进行批量搜索;州和地方政府可以免费使用。

修改后的SAVE随即引发诉讼。2025年9月,妇女选民联盟及其地方分支、电子隐私信息中心起诉国土安全部和社会安全局,指修改后的SAVE违反《社会安全法》《隐私法》和《行政程序法》。2026年6月22日,华盛顿特区联邦地区法官斯帕克尔·苏克南南作出长达75页的裁决,称政府“故意践踏美国公民的隐私权,威胁神圣的投票权”,撤销了修改后的SAVE及相关通知。9月4日,哥伦比亚特区巡回上诉法院以2比1的结果拒绝暂停地区法院的裁决,多数意见由首席法官斯里·斯里尼瓦桑和法官罗伯特·威尔金斯作出,法官格雷戈里·卡特萨斯持异议。司法部9月8日向最高法院申请紧急暂缓,称地区法院的命令“不可辩护”,并称该命令威胁中期选举的公正性。

政府方面对9月25日的裁定表示欢迎。国土安全部总法律顾问詹姆斯·珀西瓦尔称,裁定是“选举诚信的胜利”,又说国土安全部不得不向最高法院提交紧急申请,“只为使用政府数据帮助各州阻止非公民非法投票”,“美国的选举属于美国人”。白宫没有立即回应置评请求。

原告方则对结果表示失望。妇女选民联盟发表声明称,裁定“令人深感失望”,使美国选民在中期选举前几周面临被“不可靠的选民清除数据库”非法针对的风险。声明同时强调,案件并未结束,联盟将尽一切努力确保地区法院的裁决得以维持。电子隐私信息中心的律师阿比盖尔·康克勒和监督组织CREW也发表了类似声明。

其他相关方也各自表态。得克萨斯州以介入方身份支持政府上诉,主张该系统并不像原告所说的那样不可靠。支持政府投票法相关工作的一个团体的执行主任杰森·斯尼德称,裁定只是让各州更容易获得联邦公民身份数据。缅因州务卿申娜·贝洛斯则表示,裁定并不强制各州改变现有的选举管理方式。

关于修改后SAVE的实际使用规模,政府向法院提交的文件称,26个州的6500多万条选民登记已通过修改后的SAVE接受核查,其中28635人被标记为疑似非公民。这些数字来自政府单方提交的法院文件。佛罗里达、爱荷华、印第安纳、俄亥俄四个州因为此前在佛罗里达另一起诉讼中的和解安排,对修改版SAVE的使用在裁定之前并未被全面中断。

原告方在提交最高法院的文件中,引用了得克萨斯州特拉维斯县一名官员的说法,称被标记为疑似非公民的匹配中,约25%涉及已能够证明美国公民身份的人。修改后SAVE的总体错误率没有公开数据。

多方报道中一致提到的一种误标机制是,许多入籍公民的社会安全局记录没有及时更新。这些公民在入籍之前就已经取得社会安全号码,旧记录因此与选民登记信息对不上,进而在批量核查中被标记。

紧急暂缓令之后,案件将回到上诉程序继续审理,最高法院对扩大计划合法性的最终判断尚未作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