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29日,联合国安理会在纽约总部通过决议,把打击海地武装帮派的国际安全部队(Gang Suppression Force,简称 GSF)的授权延长 6 个月。表决中没有成员投反对票,中国、俄罗斯和巴基斯坦投了弃权票。三国代表在会上把弃权理由归结为资金、人员和效能不足——部队迟迟凑不齐、钱也迟迟不到位,让他们对这支特派团能否完成使命存疑。海地领导层此前已经呼吁各国续签这支部队。这项决议由美国等国共同提案。
投票数小时前,海地国内又发生一起血腥报复。在海地粮食产区,帮派成员焚烧房屋、杀害了至少 11 人。当地市长说,这起袭击是对 GSF 的一次报复——就在不久前,GSF 的一支分队在打击非法收费站的行动中打死了 3 名帮派成员。路透社把这两起事件放在同一天的报道里:上午还在投票,下午的报复就已经发生。一个月前,首都太子港附近的山城肯斯科夫(Kenscoff)发生过一起更大的屠杀,至少 47 人死亡、约 50 人被绑架。
GSF 的兵力现状是各方最直接的疑虑。美国驻联合国大使迈克·沃尔兹(Mike Waltz)说,目前约有 1500 名 GSF 士兵部署在海地,另外 4000 人预计在未来几个月抵达。也就是说,这支部队的实际规模还不到预期目标的 30%。GSF 去年由安理会宣布组建,原定在 4 月至 10 月间扩编到 5500 人和 50 名文职人员,但到 7 月时实际人数还不到 1000 人,部队来自乍得、蒙古、牙买加、危地马拉、萨尔瓦多和斯里兰卡。按法新社的说法,授权这次延长至 2027 年 3 月 31 日,大选结束后三个多月,部队仍将留守海地。
续签的直接目标,是为海地 12 月的大选提供安保。这是海地十年来首次举行总统和立法选举——也是 2016 年以来的第一次——同时还将举行修宪公投,公投与大选同日举行。法新社称投票日定在 12 月 13 日。决议强调了"确保有利于举行自由公正选举的安全条件"的重要性。武装帮派目前控制着这个加勒比国家的大片地区,当地政府无力平息,选举能不能如期举行,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安全部队能不能先把局面稳住。
GSF 接替的是此前肯尼亚主导的多国安全支援特派团。肯尼亚主导的任务同样因为自愿捐款难以到位、装备和资金不足而举步维艰,其部队已在今年早些时候撤出,留下的缺口至今没有补上。这也是中俄巴弃权时点名的问题:钱和人不到位,换一个新名字也未必有新结果。海地领导层早在 2022 年就首次呼吁国际社会提供安全支持,四年过去,帮派控制的区域反而在扩大。
沃尔兹代表提案国之一的美国发言。他说:"过去几十年里,已经有七个特派团被派往海地,成效显然有限。我们正在尝试一种真正不同的做法。"他还表示:"整个行动围绕一个最终目标设计——海地人自己夺回对自身安全和未来的掌控,这不能、也不会变成一场无休止的任务。"
海地的帮派暴力近年来持续升级。帮派使用越来越复杂精良的战术和武器对付海地当局,并大量利用儿童参与暴力活动。从肯斯科夫的屠杀,到粮食产区的报复性杀人,帮派的行动越来越不加掩饰。在年底前把 4000 名士兵补足、为 12 月大选创造基本安全条件,GSF 面临的是一场硬仗。
中俄巴三国的弃权把资金问题摆到了台面上。GSF 的运作依赖各国的自愿出资和派兵,钱和人不到位,授权纸面再长也落不了地。三国代表的表态等于给这支部队打了个问号:兵力只有预期的三成不到,剩下的 4000 人能不能在"未来几个月"如期抵达,谁也不敢打包票。沃尔兹在会上承诺增兵,但承诺和抵达之间,还隔着各国的国内程序和预算。
12 月的大选是这次续签的全部意义所在。海地自 2016 年以来就没再举行过总统和立法选举,政治真空持续了十年,帮派正是在这个真空里坐大的。按法新社的说法,12 月 13 日将同时举行总统选举、立法选举和修宪公投。安理会通过的决议特意强调,要"确保有利于举行自由公正选举的安全条件"。对海地人来说,这次投票既是政治重启的机会,也是对 GSF 的一次大考——如果大选日连基本的投票秩序都维持不住,国际部队的存在价值就会被彻底质疑。
在 GSF 之前,安理会已经向海地派过其他部队。肯尼亚主导的多国安全支援特派团此前同样因为自愿捐款难以到位、装备和资金不足而举步维艰,部队已在今年早些时候撤出。海地领导层早在 2022 年就首次呼吁国际社会提供安全支持。四年过去,一轮轮特派团来了又走,帮派控制的区域反而在扩大。沃尔兹说"我们正在尝试一种真正不同的做法",但投票当天粮食产区的 11 条人命提醒所有人:不同做法的成效,还要拿真凭实据来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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