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国高中生的校园封锁抗议9月29日升级为全国性事件。内政部长洛朗·努涅斯29日当天向BFM电视台表示,全国共拘留了440人,其中多数是未成年人,约三分之二被转入正式羁押,最终统计数字尚未完成;48名警察在冲突中受伤。教育部表示,全国3700所高中里约400所受到冲击,占总数的一成以上,40多所高中的教学完全中断。官方数据显示,29日当天至少10名教师和数名学生在冲突中受伤。30日,抗议仍在继续,圣但尼一所高中30日上午再次被学生封锁,校门外燃起火堆。抗议的组织方式以校园封锁为主:学生在校门外设置障碍、用垃圾桶堵住入口,阻止正常上课。在29日之前,抗议主要局限在巴黎大区的高中;进入本周后,蔓延速度明显加快,演变为全国性事件。
29日的冲突集中在多座城市。在里尔,塞萨尔·巴乔中学外的垃圾桶被点燃,抗议者投掷杂物后,警察动用催泪瓦斯和警棍驱散。在巴黎,阿拉戈中学的学生用垃圾桶堵住校门,一块写着"Macron explosion"的标语牌立在校门口;在埃莱娜·布歇中学外,抗议者拉起"少些警察、多些资金"的横幅,这句口号成为当天抗议的标志性表达之一。高三学生马埃尔·布勒东在接受采访时说,学校需要的是更少的警察,因为针对高中生运动和社会运动的警力镇压都过于庞大。在首都南郊的马拉科夫,数十名青少年在铁路车站附近燃放烟花后与警察发生冲突。在圣但尼,教师们手挽手站在学生和警察之间,试图隔开双方,但对峙仍在持续。尽管多地出现暴力场面,多数校园封锁仍属和平,仅部分地点演变为冲突。
内政部长努涅斯谴责部分抗议者蒙面、携带投掷物出现在学校门口,"专等执法人员到来后发起攻击",称暴力永远不具正当性。政府方面同时强调,警方的应对是"适度的"。但批评者认为,在未成年人占被拘留者多数的情况下,大规模拘留和催泪瓦斯的使用本身就值得商榷,警民对峙的画面正在加剧社会对立情绪。
学生的诉求集中在教学条件上:班级严重超员、教师缺编、校舍破旧、课表过长。一名16岁的学生在接受采访时说,自己所在的班级有34名学生,"根本没法上课,老师们都超负荷运转",整个教育体系"彻底坏了"。学生们还提到教室里出现蟑螂老鼠、室温忽冷忽热等问题,并把矛头指向升学平台Parcoursup带来的竞争压力。教师工会方面也表达了同情:教育工会联合会FSU秘书长卡罗琳·舍夫表示,学生和教师对班级超员和师资短缺有着同样的不满,师资短缺导致现有教师超负荷运转,这与学生的感受相互印证。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的数据显示,法国在中小学教育上的支出在成员国中处于中等水平,2015年至2022年间有所增加,但占整体预算的比重略有下降。
法国政府的回应呈现出谴责与安抚并存的基调。总理塞巴斯蒂安·勒科尔尼警告,把抗议升级是"不负责任的",但同时承认学生对教育体系的关切需要被听见、被解决,政府正视高中面临的问题并着手处理。教育部长爱德华·热弗雷表示,学生有抗议的权利,但暴力"不可辩解";他还透露,自抗议开始以来,学生和工作人员中共有76人受伤。
抗议正在被卷入党派政治。极左翼政党"不屈法国"的多名议员公开声援学生,议员路易·博亚尔等人到场支持,引发其他政党批评,指责该党用煽动性言辞激化学生的愤怒;卷入争议的该党市长巴利·巴加约科则回应称,自己的言论被断章取义。政府与反对党围绕"谁在煽动学生"的争吵,让原本关于教育条件的抗议染上了党争色彩。
这场学生抗议恰逢法国政治的敏感时刻。29日当天,教师、消防员等公共部门雇员也举行了全国大罢工,抗议政府的预算紧缩计划。罢工与学生抗议同日爆发,矛头都指向政府的财政紧缩路线,迫使政府在预算案公布前两天同时应对街头和校园的双重压力。政府定于10月1日(本周四)公布2027年预算案,预计将包含削减支出的措施,以缓解公共财政压力,教育投入正是各方博弈的焦点之一。回顾时间线:抗议上周从巴黎大区的高中开始,最初只是零星的校园封锁;29日周二恰逢公共部门大罢工,抗议在一周内迅速扩大,蔓延至里尔、里昂、南特、马赛、波尔多、雷恩及阿尔卑斯滨海省等城市和地区并出现暴力冲突;30日周三,圣但尼等地学校再次被封锁,显示抗议进入第二周后仍未平息。在明年总统大选前,持续发酵的校园抗议正在给政府带来现实的政治压力,成为法国政坛无法回避的重要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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