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华头条综合报道 2026年9月5日,阿根廷总统哈维尔·米莱执政满1000天。自2023年12月10日在布宜诺斯艾利斯宣誓就任以来,米莱政府围绕削减财政赤字、压缩公共支出、减少货币融资和放松经济管制推进改革。近三年过去,阿根廷最明显的变化出现在通胀和政府财政两项核心指标上:2023年全年通胀率曾达到211.4%,到2026年7月同比涨幅降至33.8%;中央政府则在2024年实现自2010年以来首次年度财政盈余,并在2025年继续保持正平衡。与此同时,国际评级机构连续上调阿根廷主权信用评级,能源、矿业和农业成为经济增长的重要支撑,但制造业、建筑业、就业和实际工资的恢复速度明显更慢。

米莱上台时,阿根廷正处于长期财政失衡和高通胀叠加的阶段。2023年12月,全国消费者价格指数单月上涨25.5%,全年通胀率达到211.4%。新政府就任后迅速调整官方汇率,比索大幅贬值,同时削减能源和交通补贴、减少公共投资、压缩行政开支,并把财政平衡确定为经济政策核心。改革初期,汇率调整和价格管制放松进一步推高部分商品和服务价格,但随着政府支出下降、财政赤字收缩和货币扩张放缓,月度通胀开始持续回落。2024年全年通胀降至117.8%,2025年进一步降至31.5%。到2026年7月,全国消费者价格指数环比上涨2.1%,同比上涨33.8%,前7个月累计上涨19.3%,价格上涨速度已经明显低于米莱就任初期。

财政变化与通胀下降几乎同步发生。米莱执政最初两年,中央政府经常性初级支出扣除通胀因素后累计下降约30%。2024年,阿根廷实现相当于国内生产总值1.8%的初级财政盈余,在支付债务利息后仍录得约0.3%的财政盈余,结束了连续十多年的年度财政赤字。2025年,初级财政盈余约相当于GDP的1.4%,计入利息后的财政盈余约为0.2%。进入2026年后,截至7月底,两项指标继续保持正值。长期以来,阿根廷政府经常依赖货币发行弥补财政缺口,而连续实现财政盈余减少了这一压力,也成为通胀下降的重要宏观背景。

财政状况改善随后开始反映在国际信用评级上。2026年5月,惠誉将阿根廷长期本币和外币发行人违约评级上调至“B-”,展望稳定;6月,标普全球评级将阿根廷长期主权信用评级从“CCC+”上调至“B-”;7月,穆迪又将阿根廷主权评级提高至“B3”,并给予正面展望。三家主要评级机构在数月内先后采取上调行动,显示阿根廷在财政纪律、宏观稳定和外部融资条件方面较米莱上台初期有所改善。不过,这些评级仍处于非投资级范围,阿根廷的偿债能力、外汇储备和国际融资成本仍受到关注。

经济活动本身也出现分化。米莱执政约两年半期间,阿根廷累计商品贸易顺差达到约439亿美元,并连续18个月保持月度贸易顺差。2026年上半年,贸易顺差约137亿美元。能源、农业和矿业成为出口和经济活动增长较快的领域,瓦卡穆埃尔塔页岩油气区持续扩产,石油和天然气出口增加,锂、铜等矿产项目继续吸引投资,农业生产则在此前严重干旱后的低基数上恢复。到2026年6月,全国整体经济活动水平较2023年11月高出约5.2%。

但这一增长并没有平均分布到各个行业。与2023年同期相比,2026年上半年建筑业活动仍下降约13.4%,工业下降约11.8%,商业下降约5.6%。能源、矿业和农业能够带来更多出口和美元收入,却无法在短期内完全替代制造业、建筑业和零售业在城市就业中的作用。2026年第一季度,阿根廷失业率为7.8%,较2025年同期略有下降,但仍高于米莱上台前的水平;同期非正规就业比例达到44.2%,表明相当一部分新增或恢复的就业仍集中在缺乏完整劳动保障的岗位。

居民收入的恢复也慢于通胀下降。截至2026年6月,正式登记劳动者的实际工资总体仍低于2023年11月,其中正式私营部门工资的实际降幅相对有限,公共部门降幅更大。最低养老金加上固定补贴后的实际购买力,到2026年9月仍未完全恢复到米莱上台前水平。政府在削减大量公共支出的同时,提高了儿童普惠补贴等定向社会救助,使部分低收入家庭获得更多直接转移支付。贫困率也经历了明显波动,2024年上半年官方贫困率一度升至52.9%,随后随着通胀下降、部分工资恢复和社会补助增加,2025年下半年降至28.2%,极端贫困率降至6.3%。截至米莱执政1000天时,阿根廷官方尚未公布2026年上半年的最终贫困数据。

债务和外汇储备仍是阿根廷经济下一阶段的重要限制。财政赤字得到控制后,政府新增融资压力有所下降,但该国仍背负规模较大的外币债务。到2026年第一季度,剔除公共部门内部持有部分后,阿根廷外币政府债务仍高于米莱上台时水平。未来如果要进一步降低融资成本、恢复更稳定的国际市场融资并增强抵御外部冲击的能力,阿根廷还需要继续增加外汇储备,并维持财政和贸易收支的稳定。

米莱执政1000天后,阿根廷经济已经从2023年底最紧迫的高通胀和财政失衡阶段进入新的考验期。通胀大幅回落、年度财政由赤字转为盈余、贸易持续顺差以及国际评级上调,构成了前1000天最清晰的政策结果;制造业、建筑业、正式就业和居民实际收入的恢复,则决定这些宏观变化能否进一步转化为更广泛的经济增长。随着改革进入任期后半程,阿根廷接下来的重点将从压低赤字和通胀,转向扩大投资、提高就业质量、改善居民购买力,并在维持财政纪律的同时增强外汇储备和偿债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