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华头条7月14日综合报道,美国佛罗里达州南区联邦地区法院7月13日在迈阿密就总统特朗普及其家人起诉美国国税局和财政部一案作出裁定。联邦地区法官凯瑟琳·威廉姆斯认定,案件原告与被告之间并未形成联邦诉讼所要求的真实利益对立,原告以不当目的提起并推进诉讼,相关行为构成缺乏善意的程序滥用。法院据此决定实施经济制裁,并对参与案件的律师采取纪律转介和执业限制措施。
法院同时规定,特朗普一方、国税局和财政部不得在今后的司法、行政、监管、仲裁或其他正式程序中,将此前达成的协议作为本案已经形成有效诉讼和解的依据。
税务资料泄露引发百亿美元索赔
特朗普、小唐纳德·特朗普、埃里克·特朗普和特朗普集团于今年1月29日向佛罗里达州南区联邦法院提起诉讼,将国税局和财政部列为被告,要求至少100亿美元赔偿。
原告称,联邦税务机关未能妥善保护其机密税务资料,导致前国税局承包人员查尔斯·利特尔约翰非法获取相关信息,并将资料提供给新闻机构,对特朗普家族及其企业造成经济损失、隐私侵害和声誉损害。
利特尔约翰此前已承认非法披露特朗普及其他高收入纳税人的税务资料,并于2024年1月被判处五年监禁。因此,特朗普税务资料曾遭违法泄露并非本次裁定否认的事实。
法院此次审查的重点不是泄密行为是否违法,而是特朗普在担任总统期间以私人身份起诉由其行政权力领导和影响的联邦机构时,诉讼双方是否具备相互独立的法律利益,以及案件是否符合联邦宪法要求的真实“案件或争议”。
撤诉后公布17.76亿美元基金计划
案件提交法院后,特朗普方面与联邦政府展开协商。今年4月,原告申请延长政府提交答辩文件的期限,以便双方继续讨论解决方案。法院随后要求当事方说明,特朗普对财政部、国税局和司法部具有行政影响力的情况下,被告方是否能够独立维护政府利益。
5月18日,在法院要求双方提交管辖权意见前,特朗普一方自愿撤回诉讼,并同意不再以相同请求重新起诉。司法部随后宣布双方达成协议,政府将就税务资料泄露向特朗普等原告正式道歉,但不直接向原告支付赔偿。
协议还提出从联邦判决基金中拨出17.76亿美元,设立“反武器化基金”,用于受理和补偿自称曾受到联邦执法、调查或行政权力不当针对的人士。
司法部当时表示,该基金旨在为相关申诉提供统一处理机制,申请资格不以党派立场为条件,未使用的资金最终将返还联邦政府。反对者则认为,基金涉及金额巨大,但受益范围、损害认定和赔偿标准缺乏清晰法律定义,可能使公共资金被用于补偿总统的政治盟友或前客户。
在国会两党部分议员和公共利益组织提出质疑后,代理司法部长托德·布兰奇6月2日表示,司法部不再推进该基金计划。
税务审计保护安排受到关注
基金协议公布后,布兰奇另行签署文件,涉及特朗普、其家人、相关企业和关联实体所面临的部分政府索赔、税务审查及其他潜在行动。
相关安排被批评者视为向特朗普方面提供了范围广泛的税务和法律保护。特朗普方面及司法部则主张,联邦政府可以在法院之外协商解决民事争议,案件撤回后,法院不应继续审查双方达成的私人协议。
威廉姆斯在裁定中没有直接宣布所有税务保护条款无效,也没有重新启动已经撤回的100亿美元诉讼。不过,法院禁止有关方面在任何正式程序中,将该协议作为本案合法和解的结果使用。
这意味着,涉及税务审查和政府索赔的部分安排是否能够继续产生法律效力,仍可能成为后续行政审查、国会监督或司法争议的焦点。
法院认定诉讼双方并非真正对立
威廉姆斯在56页裁定中指出,该案在法院存续109天,其间没有代表国税局和财政部的政府律师正式提交出庭通知,也没有就诉讼时效、赔偿金额、政府责任或法院管辖权提出实质性抗辩。
法院指出,在其他由同一税务泄密事件引发的诉讼中,司法部曾积极主张原告索赔超过法定期限、损害金额计算缺乏依据,或者政府不应为承包人员的个人违法行为承担责任。但在特朗普提起的案件中,政府没有提出类似抗辩。
裁定认为,特朗普能够影响被告机构及司法部的政策方向,而参与协商的部分司法部高级官员过去又曾为特朗普或潜在基金受益人提供法律服务。在这种情况下,代表政府的一方没有表现出与原告相互独立的诉讼立场。
法院由此认定,该案并非为了请求法官解决真实的事实或法律争议,而是试图借助联邦诉讼程序,为涉及公共资金、税务保护和政府责任豁免的安排增加司法程序上的合法性。
法院同时强调,行政部门能否在法院之外解决争议,与当事方能否通过一个缺乏真实对抗的案件调用联邦法院权威,是两个不同问题。即使政府可以进行庭外协商,也不能因此免除诉讼双方遵守管辖规则、职业道德和利益回避要求的责任。
原告及律师面临经济和纪律措施
法院认定特朗普等原告及其律师存在缺乏善意的诉讼行为,并决定对原告及原告律师实施经济制裁。制裁金额可包括法院指定法律顾问因审查管辖权和程序问题产生的合理费用,具体数额仍需根据后续提交的费用申请确定。
负责签署起诉书的特朗普律师亚历杭德罗·布里托被移交佛罗里达州律师协会,由该机构决定是否采取纪律行动。
另一名参与协议谈判的律师丹尼尔·爱泼斯坦,未来一年内申请以外州律师身份参与佛罗里达州南区联邦法院案件时,将不会获得批准,除非法院另行作出决定。
法院还要求将裁定送交纽约州和哥伦比亚特区的律师纪律机构。布兰奇和司法部高级官员斯坦利·伍德沃德分别在上述地区持有律师资格。法院没有直接对两人作出处分,而是将相关材料交由纪律机构审查。
特朗普团队强调隐私权和受害者地位
特朗普法律团队回应称,国税局未能阻止一名具有政治动机的人员泄露总统、特朗普家族和特朗普集团的私人税务信息,相关资料随后被大范围传播。特朗普方面表示,将继续追究侵犯美国公民合法权益者的责任。
支持特朗普寻求赔偿权利的人士认为,税务保密制度应当平等适用于所有纳税人,总统及其家人不应因政治身份而失去针对政府信息保护失误寻求补救的权利。前承包人员已经因泄密被判刑,也说明相关隐私损害具有真实事实基础。
参与案件的前联邦法官和公共利益组织则认为,争议不在于特朗普是否享有税务隐私权,而在于现任总统能否同时影响诉讼被告、政府代理人和协议执行方式。当案件涉及公共资金、税务审查及总统私人利益时,应建立更加严格的独立代理、利益回避和外部监督机制。
司法部在裁定公布后没有立即就法院的具体结论作出公开回应。司法部此前坚持认为,政府有权与私人当事人协商解决争议,原告自愿撤诉后,法院不应继续审查案件实体内容。
案件凸显权利救济与权力制衡的双重要求
此次裁定没有否认特朗普税务资料遭到非法披露,也没有裁定公职人员不能维护个人隐私和财产权利。法院处理的核心,是诉讼是否具备真实对立的当事方,以及司法程序是否被用于支持原本没有经过独立抗辩和法院审理的行政安排。
案件显示,保护纳税人隐私与防止政府利益冲突并非相互排斥。现任总统可以依法主张个人权利,但当索赔对象是由其领导的行政机构时,政府代理人的独立性、公共资金的使用依据、律师利益回避以及法院管辖基础,将面临更加严格的司法审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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