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23日,美国国防部长皮特·赫格塞思通过一段发布在社交媒体上的视频宣布,美国国防部已经把中国政府资助的孔子学院列入威胁美国国家安全的机构名单。赫格塞思说,这些机构以不同的名称和章程出现在30所美国大学里,国防部在过去两个月里已经把它们全部清理完毕。
赫格塞思在视频中说,这些以新面目出现的组织与原来的孔子学院使命相同,目的是窃取知识产权并影响美国学生的思想。他把这些组织称为潜伏组织,并表示国防部已经把它们列入威胁国家安全的机构名单。视频没有列出30所大学的名字,也没有说明国防部采取了哪些具体清理措施,公开报道中也没有出现这份名单的书面文件。被清理组织的名单、关闭方式和涉及的人员都没有公布,外界无法从公开渠道核对赫格塞思所说的80个项目究竟是指哪些机构。
孔子学院是设立在外国大学里的中文语言和文化项目,由中国政府方面提供教师、教材和经费,在美国校园里开设中文课程并举办文化活动。华盛顿方面长期指责这些机构是中国政府宣传工作的工具,并采取了一系列限制措施。2020年8月,美国国务院把设在华盛顿的孔子学院美国中心列为中国政府的外国使团,理由是这些机构不够透明并受中国政府直接指挥。那次列为外国使团的决定针对的是孔子学院在美国的协调机构,不是某一所大学里的单个项目。
国会在2019年和2021年的国防授权法中加入条款,限制国防部向设有孔子学院的大学提供经费。这些条款使大学在接受国防部经费与保留孔子学院之间作出选择,不少大学因此关闭了校园里的孔子学院。美国政府问责局的记录显示,美国校园里的孔子学院数量从2019年的大约100家减少到2023年的不足5家。2026年8月,又有报道说五角大楼正在审查30所美国高校与外国机构的研究联系,审查范围包括资金往来和合作项目。赫格塞思10月23日提到的30所大学,与8月份报道中接受审查的30所高校数量相同,但公开报道没有说明两者是否为同一批学校。
赫格塞思的宣布是五角大楼第一次由部长本人出面,把孔子学院作为一个整体列入国家安全威胁名单。此前美国政府的限制措施大多针对经费和个别项目,没有形成这样一份由国防部公布的机构名单。宣布以视频形式作出,没有附带备忘录或行政命令,名单的法律依据、入选标准和后续后果都没有在公开渠道说明。美国国防部每年向大学提供大量研究经费,如果后续措施涉及经费、合同或签证,大学与中国机构的合作项目可能受到影响,但这些后果目前都没有得到五角大楼的确认。
赫格塞思曾是福克斯新闻主持人,2025年起出任国防部长,上任以来多次强调要清除美国机构内部的外国影响。这次视频讲话是他上任以来在孔子学院问题上措辞最直接的一次公开表态。美国两党议员过去几年里都对中国政府资助的校园项目表示过警惕,国会的相关限制条款也是在两党支持下通过的。与此同时,美国大学里的中文教学需求并没有消失,一些关闭孔子学院的大学改用本校师资继续开设中文课程。
中国驻华盛顿大使馆没有立即回应置评请求。北京方面过去一贯否认孔子学院从事宣传工作的指责,称这些机构只是语言和文化交流项目。华盛顿与北京在技术、贸易和军事领域的摩擦仍在持续,美国官员近年来不断加强对美国校园里与中国有关活动的审查。两国领导人在过去六个月里已经两次会晤,双方保持着高层沟通渠道,校园问题上的强硬表态与高层对话同时存在。
赫格塞思所说的80个项目,与美国政府问责局统计的孔子学院数量变化放在一起看,显示两者不是同一批机构。问责局记录的是登记在册的孔子学院,到2023年已经不足5家,赫格塞思所说的80个项目,是他指称的改名换姓之后新出现的组织。公开报道没有说明国防部如何认定这80个项目与原来的孔子学院有关,也没有说明认定标准是资金来源、人员背景还是合作协议。2026年8月的相关报道还提到,美国地方媒体也在跟进五角大楼对高校的审计,审计范围同样指向外国资金和合作研究。
到10月24日,这项列入名单的决定是否会带来实际后果还不清楚。经费切断、合同限制、签证措施等可能的后续动作都没有得到五角大楼的确认,30所大学的名字、80个项目的具体形态也没有公开。大学方面是否会因此调整与中国机构的合作项目,要看五角大楼接下来是否公布名单和执行细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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