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罗斯总统普京提议,于11月18日至19日在中国深圳举行的亚太经合组织峰会期间,举行美国、俄罗斯、中国三方峰会,专门讨论乌克兰停火方案。这项提议由普京在10月9日与美国总统特朗普通电话时首次提出,10月18日消息首次曝光,10月19日出现一系列新进展:特朗普本人对记者表示愿意参加,克里姆林宫与美国国务院分别确认讨论正在进行,乌克兰方面公开拒绝,中国外交部则表示没有相关消息。

特朗普10月19日对记者表示,他愿意参加这场三方峰会,并说:"只要能结束战争,我什么都愿意做,不管有谁在场。"不过特朗普同时表示,他想谈的是核武器与无核化,而非俄乌战争本身。这番表态比白宫高级官员此前的口径更进了一步,此前美方只说特朗普尚未同意,但"可能接受"。

克里姆林宫发言人佩斯科夫10月19日在每日电话会上证实,有关三方会晤的讨论正在推进。他说:"考虑到三国元首都可能出席在中国的峰会,这样一场假设性会晤的议题确实被提了出来。提是提了,但没有任何人就会议本身、可能的议程和内容提出或讨论过具体的提议和协议。"佩斯科夫同时表示,美国正在继续斡旋努力解决冲突,俄方赞赏这些努力。他还承认,乌克兰问题的最终解决离不开当事方:"没有基辅方面愿意承担责任的人参与,最终解决是不可能的。"

美国国务卿鲁比奥同一天在乌兹别克斯坦撒马尔罕确认,美方确在讨论这一提议。他对记者说:"我认为有过会晤的讨论,我不知道一切是否已敲定。"鲁比奥表示,美方主张尽快结束这场战争,同时警告战争升级以及向周边地区外溢的风险。

中国外交部10月19日表示,对可能的会晤没有消息。白宫方面拒绝置评,中国驻华盛顿大使馆没有回应置评请求。此前有消息称,俄方已通过外交渠道向中方提出这一设想,中方表示若特朗普同意,中方不反对。史汀生中心中国问题专家孙韵分析认为,"中国想被视为大国枢纽,以及美俄之间的潜在调解人"。有分析也指出,中方担心三方峰会的插曲抢了APEC的风头,影响与欧洲的经济关系。

乌克兰方面拒绝了缺席基辅的安排。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在接受彭博社采访时,指责特朗普正在逼迫乌克兰投降。泽连斯基说:"我相信已经有人采取措施说服乌克兰投降。我不是说这是我们的伙伴正在追求的目标,我也不愿认为我们的美国伙伴相信这场战争可以靠牺牲乌克兰来更快结束。但看起来就是这样。"特朗普还在社交媒体上发文,指责泽连斯基不想结束战争。乌克兰外长瑟比加10月19日在社交媒体上公开发文回应。他写道:"乌美俄三国领导人会晤有助于更快结束战争,而俄中美三国领导人会晤只会起到反作用:鼓励普京继续这场战争","只要他继续这种恐怖行径,他就不该出现在任何谈判桌前"。乌克兰官员长期坚持"涉及乌克兰事务必须有乌克兰参与"的原则。

三方峰会的设想并非首次出现。普京的外交政策助手乌沙科夫9月1日在俄罗斯国家电视台表示,三方已讨论过这种可能性。当时普京与习近平刚在比什凯克的上合组织会议期间举行会晤,乌沙科夫说,如果三位领导人都出席11月18日至19日在深圳举行的APEC峰会,"他们三个将能举行会晤"。但这一次是首次有具体的领导人通话记录、具体的举办地点,以及来自莫斯科、华盛顿和基辅三方的官方表态,把设想推进到了实质讨论阶段。有分析将这一提议比作1945年2月的雅尔塔会议,当时美国总统罗斯福、英国首相丘吉尔与苏联领导人斯大林在没有当事国参与的情况下,谈判了德国、东欧等问题的安排。据知情的前俄罗斯情报官员称,俄方的目标不仅是达成一份有利于克里姆林宫的和平协议,还包括俄中美三方确立各自的势力范围。

提议浮出水面的同一周,美俄乌三方的动作密集。10月16日,特朗普决定豁免对俄关键制裁,此前国会两党推动的法案曾要求实施这些制裁。同一通10月9日的通话还谈成了美国购买俄罗斯柴油的交易,意在压低燃油价格。一名白宫高级官员表示,特朗普是在"没有太多其他好选择"的情况下做出这些决定的。特朗普已同意出席下月在深圳举行的APEC峰会,这将是他今年第二次访问中国。泽连斯基批评这些决定会增强普京的地位、延长战争。特朗普则为缓和对俄压力辩护,称这是让俄罗斯留在谈判桌前的方式。华盛顿还敦促乌克兰暂停攻击俄罗斯的炼油设施,基辅则认为这些设施支持着莫斯科的战争机器,是合法打击目标。

10月17日夜间,俄乌战场的交火烈度骤然升级。俄罗斯国防部称,俄军当夜击落1015架乌克兰无人机,这是莫斯科方面公布的单夜击落最高纪录。袭击波及俄罗斯多地基础设施:圣彼得堡一座石油码头起火,列宁格勒州约2万人断电。

美乌之间近日还出现过情报共享中断三天后恢复的波折。特朗普在竞选期间曾表示能在上任首日结束俄乌战争,第二个任期已近两年,战争仍在继续,停火方案至今没有落地。三方峰会能否举行,眼下取决于特朗普是否把"愿意参加"变成正式决定。APEC深圳峰会定于11月18日至19日举行,留给三方协调的时间还有一个月。基辅已经把话说在前面:没有乌克兰参与的安排,乌克兰不会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