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盟专业气象中心10月16日在官网发布通知,启动"东盟南部地区烟霾三级警报"。该中心总部位于新加坡,是东盟跨境烟霾监测的核心机构。这次发布的是该中心四级警报体系中的最高级别,触发条件是相关地区出现严重跨境烟霾的高风险,且连续两天以上观测到广泛的中度至重度烟霾。这也是该中心今年内第三次发布三级警报,此前两次分别在3月和8月。

持续数月的印尼林火是这场烟霾危机的源头。火场主要分布在苏门答腊、加里曼丹和巴布亚等地。印尼官方称,该国正遭遇十年来最严重的森林火灾。在干燥季和厄尔尼诺现象带来的异常干旱助推下,泥炭地和开荒用火失控,大量浓烟随风跨境扩散。

烟霾已蔓延至马来西亚、新加坡和东帝汶。马来西亚上周已有多州学校因空气污染达到不健康水平而停课;新加坡和马来西亚17日继续停课,医院报告呼吸系统疾病病例激增,民众户外活动受到限制。空气质量监测机构IQAir 17日发布的全球主要城市实时污染排名中,新加坡位列第二,仅次于伊拉克首都巴格达,马来西亚首都吉隆坡位列第三,两地空气质量均达到"极度有害"级别。新加坡环境局17日的区域更新确认,加里曼丹和苏门答腊南部仍有火点,烟霾覆盖新加坡、马来半岛、苏门答腊、加里曼丹和砂拉越西部部分地区,浓烟和云层影响了对火点全面积的监测。东帝汶首都帝力17日的空气污染同样处于不健康水平。

这场烟霾危机并非突如其来。路透社上周报道,印尼今年的林火已是11年来最严重的一次,火场主要集中在苏门答腊和加里曼丹。马来西亚外长穆罕默德·哈桑本周表示,马方已向印尼提出提供灭火援助,但多地灭火工作受能见度差、交通不便以及人工增雨条件不足制约。

新加坡政府16日公开点名七家被认定应对林火负责的印尼公司,表示将向它们发出警告。这些公司多为苏门答腊的纸浆和木材供应商,包括Bumi Andalas Permai、Bumi Mekar Hijau和SBA Wood Industries。新加坡方面认为,相关企业在种植园经营中的用火行为是烟霾的重要来源之一。

印尼方面17日表示,国家减灾机构已在南苏门答腊省一座主要机场上空播撒2.4吨干冰,试图驱散烟霾、保障航班起降。该机构警告,烟雾不仅降低能见度、干扰航空运行,也直接影响居民健康。

这场烟霾危机有其深层根源。印尼的泥炭地一旦起火极难扑灭,地下阴燃可持续数周,是烟霾经久不散的重要原因。种植园为开荒而用火、泥炭地退化,再叠加厄尔尼诺现象带来的异常干旱,让每年的"烟霾季"都成为跨境难题。从3月到8月再到10月,东盟气象中心今年已三度拉响最高警报。

在新加坡,烟霾应对已进入全面动员。永续发展与环境部长傅海燕16日警告,危险级别的空气污染仍可能出现;新加坡已有连续12天至少一个地区的PSI指数处于不健康水平,为2015年以来最长纪录。教育部长李智陞同日表示,学校不停课,O-Level和A-Level考试将在封闭的空调考场内举行,并配有空气净化器;O-Level笔试10月19日开考,若PSI指数超过300的危险线,将考虑调整考试安排。他还提醒家长和学生以教育部官方渠道为准,警惕社交媒体上流传的学校停课假消息。国家环境局主导的烟霾工作组联合了28个政府机构,PSI指数达到201时可开放避霾中心,并向弱势群体发放N95口罩;新加坡还从本周一起推出烟霾相关医疗补贴,这是2015年严重烟霾以来首次启用这一措施。新加坡方面表示,已联系印尼并提出协助扑灭林火。

作为东盟轮值主席国的菲律宾表示,烟霾问题将列入11月马尼拉东盟峰会前外长筹备会议的议程。菲律宾外交部东盟事务发言人17日称,相关会议将专门讨论如何应对跨境烟霾。马来西亚外长穆罕默德·哈桑本周早些时候表示,他将在东盟框架下提出烟霾议题,并指出东盟现有的自然灾害应对机制并未涵盖烟霾,跨境烟霾治理存在机制空白。今年的东盟峰会将于11月在马尼拉举行。

在东帝汶,包括首都帝力在内的多地17日空气污染持续处于不健康水平。东帝汶政府此前宣布全国学校停课三天,称这是"为保护学生、教师和教育界其他成员健康的预防措施",并呼吁家庭让孩子留在室内,外出时做好呼吸防护。

点名名单公布后,外交压力进一步加大,企业问责的呼声随之升高。

烟霾引发的民间不满在持续发酵。吉隆坡一名银行职员对媒体表示,邻国的"不负责任行为"让马来西亚人承担了后果,这种安排并不公平。烟霾打乱了很多马来西亚人的日常生活,不只他一家的周末安排受到影响。一名从莎阿南骑行前往吉隆坡的教师则呼吁东盟采取行动,认为这件事必须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