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总统特使史蒂夫·威特科夫10月21日上午抵达俄罗斯圣彼得堡,在康斯坦丁宫与俄罗斯总统普京举行闭门会谈,双方交谈约三小时。会谈期间,普京宣布出于人道主义原因释放被俄罗斯关押的美国公民斯蒂芬·哈伯德。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获得的视频显示,哈伯德随后出现在圣彼得堡普尔科沃机场,与威特科夫交谈。

威特科夫在会谈开场时表示,讨论前一天在挪威奥斯陆与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举行峰会所取得的"富有成效"的结果,是此次行程的议程之一。他说,目前和平进程"有一定程度的势头",希望这次会谈能成为"和平进程的又一步"。威特科夫还敦促普京考虑恢复美、俄、乌三方会谈,以便技术团队讨论下一步安排。

据俄罗斯媒体报道,普京在会谈中感谢特朗普为调解冲突所作的努力,表示俄方有兴趣恢复与美国的经济合作,愿意协助解决伊朗问题,并可以向美国农民大量供应化肥。俄媒还称,普京提议与特朗普在中国会面。克里姆林宫此前已提出,普京、特朗普与中国领导人下月在中国亚太经合组织峰会期间举行三方会谈的可能性。

哈伯德是密歇根州大急流城人,七十多岁,退休英语教师,曾在日本教授英语约25年,2014年与伴侣定居乌克兰东部城市伊久姆。2022年4月,他在伊久姆被俄军扣留。2024年10月,莫斯科市法院闭门审判,以俄刑法第359条"作为雇佣兵参与武装冲突"罪判处他6年10个月监禁。俄罗斯媒体称哈伯德当庭认罪,他的美国律师则表示他否认指控,称自己未参与任何战斗。2025年1月,美国国务院正式将他列为"被错误拘留"人员,获释时他是俄罗斯关押的唯一获此认定的美国人。

特朗普10月21日在其社交平台"真实社交"发文说,释放哈伯德是应他上周与普京电话通话中直接提出的要求,"斯蒂芬正在回家路上,很快将与家人团聚"。特朗普说,美方没有为此做任何交换,释放是"出于对特朗普总统的尊重"。他还批评上届拜登政府未能促成哈伯德获释。特朗普10月20日已在白宫椭圆形办公室预告此事,称"我一直在和普京总统谈哈伯德先生……是时候让他回来了"。威特科夫在会谈中当面感谢普京,转达"整个国家"的谢意。哈伯德的儿子约瑟夫·科尔曼也发表声明,感谢特朗普及美方官员,称普京此举是"人道主义举动"。

这次圣彼得堡之行的前一天,威特科夫刚在挪威奥斯陆与泽连斯基举行会晤。会晤应泽连斯基要求举行,由挪威首相斯特勒与芬兰总统斯图布共同主持,英国、法国、德国、波兰四国代表以及欧盟、北约方面参加。各方讨论了一份综合和平框架,内容包括乌克兰长期安全保障、战后经济与繁荣计划,以及更广泛的欧洲安全架构。泽连斯基会后表示各方已形成"明确想法",威特科夫将把相关文件带给俄方。泽连斯基还与美国国务卿鲁比奥通电话,谈及"爱国者"拦截导弹、俄导弹预警系统以及"星链"与"星盾"卫星通讯。奥斯陆会后,泽连斯基称美国对俄罗斯导弹来袭的情报预警"恢复工作了"。乌克兰及盟友在会上重申了红线:未来的安全保障必须确保俄罗斯不再入侵,拒绝任何割让领土的要求。斯特勒表示,"没有什么关于乌克兰的事可以绕过乌克兰"。

会谈举行之际,美俄关系正因制裁与能源问题处于微妙时刻。特朗普10月16日向国会提交证明,称此时放弃对俄制裁"符合美国国家利益"。国务卿鲁比奥10月18日表示,特朗普已签署行政令,根据《2026年林赛·格雷厄姆制裁俄罗斯和伊朗法案》给予60天制裁豁免,以评估对美国及全球经济的影响。该法案原定10月18日生效,原拟对进口俄罗斯原油和天然气最多的前五个国家加征最高100%的关税。10月9日,特朗普宣布俄罗斯同意向全球市场供应柴油,美国暂缓对俄燃料制裁,意在11月3日中期选举前压低油价。这一系列举动在美国国内招致两党批评。北卡罗来纳州共和党参议员蒂利斯称放弃制裁"极其不负责任"。10月11日,参议院外交关系委员会7名两党议员发表联合声明,称柴油协议违反2022年国会禁止进口俄罗斯能源的立法,要求政府"立即改弦更张"。共和党众议员培根、参议员克鲁兹和莫兰也公开批评。财政部长贝森特则为协议辩护,称政府将动用现有法律授权执行协议,有利于压低油价、惠及美国人民。泽连斯基称柴油协议是对普京的"奖赏",特朗普则辩称协议帮助美国农民和牧场主。

在核心分歧上,俄罗斯迄今未显示松动。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援引的俄方既有要价包括:乌克兰放弃整个乌东顿巴斯地区、乌克兰大幅缩减军队规模、承诺永不加入北约。俄外长拉夫罗夫20日先行表态,称俄方会听威特科夫带来什么,但不会作"政治让步","不期待奇迹"。21日的会谈结束后,双方均未宣布达成突破性协议。

泽连斯基21日表示:"美国今天能否从俄方听到关于和平、而非继续战争的新东西,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