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16日下午,美国总统特朗普在白宫对记者说,白宫新闻秘书凯蒂·扎卡里亚正在离开这一职位。距离特朗普10月9日宣布任命她,整整过去一周。

特朗普说,他已经建议扎卡里亚重新考虑是否继续担任这个职务。“凯蒂,你需要这份工作吗?我觉得你不需要。”特朗普转述他对扎卡里亚说的话。他还说,扎卡里亚在短暂的任期内受到了媒体“相当刻薄”的对待。当被问及是否打算开除她时,特朗普否认:“没有,我希望她过得好。”

扎卡里亚的任命过程极为仓促。10月7日周三,特朗普与她通了一次电话;10月9日周五,她飞到华盛顿与特朗普面谈,几小时后就被宣布为卡罗琳·莱维特的继任者。特朗普在社交平台“真实社交”上宣布任命时,称她是毕业于佩珀代因大学法学院的“律师”,赞扬她“从一开始就是忠诚而出色的支持者”,并提到她经常在电视上露面。扎卡里亚此前是有线电视新闻上知名的“让美国再次伟大”派辩护者,还曾在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出镜,当时她与家人住在加利福尼亚州。

10月13日周二,扎卡里亚举行了上任后的首场白宫记者会,全程约14分钟,只回答了3名记者的提问。她在开场白中口误,把丈夫泰勒说成了“我的总统”,随即纠正说“抱歉,是我丈夫”。当被问及她是在哪个州通过律师资格考试时,她回答“在我搬到中国的时候”,引发哄笑。后来她在接受福克斯新闻采访时承认,自己并没有通过律师资格考试。

这场首秀还制造了一条突发新闻:有记者问到深陷争议的美国驻希腊大使金伯利·吉尔福伊尔,扎卡里亚当场宣布,总统已要求吉尔福伊尔辞职。她后来在采访中颇为得意地说:“我发布了一条突发新闻,我可能是第一批为政府宣布人事变动的新闻秘书之一,很荣幸总统信任我来传递这个消息。”

但首秀的整体表现招致广泛批评。10月15日晚,福克斯新闻主持人肖恩·汉尼提在采访中反复质询她,称她的首场发布会“被广泛差评”。扎卡里亚辩解说,从特朗普给她打电话到上台,“准备时间非常少”。汉尼提是特朗普的长期好友和非正式顾问,他的质疑被认为不同寻常。在采访中,扎卡里亚承认自己此前“从来没有接受过完整的简报”,并描述了这紧凑的一周:“周三通电话,周四飞过去,周五面谈,周六飞回来,周日再飞过去,周一是哥伦布日联邦假日,周二一早就要求开记者会。”特朗普16日承认,他看了这两档福克斯的采访,觉得“很尖锐”。

16日上午,扎卡里亚又接受了“福克斯与朋友们”节目采访。主持人劳伦斯·琼斯开场就说“你这一周很不好过”,另一位主持人安丝莉·厄哈特则对她表示同情,说她是“被直接扔进这个职位的”。琼斯问她,是否希望当初就告诉总统自己没通过律师考试,她回答:“当时没人问这个问题。我应聘的是白宫新闻秘书,不是白宫法律顾问。”当被问到是否还拥有总统的信任时,她说:“我人就站在这里。”采访结束后,她在白宫北草坪遇到聚集的记者,拒绝回答提问,但热情地说很期待与大家共事,请记者们记下她的电话,随时打电话、发短信、发电邮联系她。

白宫通讯主任史蒂文·张本周早些时候曾公开称赞扎卡里亚“资质独特、非常聪明”。但多名白宫官员匿名对媒体表示,质疑她能在这个职位上待多久。外界拿她与2017年只干了11天的白宫通讯主任安东尼·斯卡拉穆奇相比,斯卡拉穆奇16日下午在社交平台上写道:“纪录就是用来打破的,但我从别人的痛苦中得不到乐趣。”

扎卡里亚现年41岁,是4个孩子的母亲,曾任“真实社交”的高级传播顾问,今年早些时候短暂担任过国土安全部发言人,也做过福克斯新闻等保守派媒体的时政评论员。她此前多次在公开场合以“律师”自居,有媒体核查发现,她曾多次转发称她为律师的报道和帖文。曾在特朗普第一任期担任白宫副新闻秘书的莎拉·马修斯评论说,律师身份造假加上“屈辱的首秀”,她的白宫同事们恐怕“非常愤怒”。保守派评论员梅根·麦凯恩16日上午也在社交平台上写道,扎卡里亚“根本不该靠近记者会简报室”,并批评政府找来代表官方发声的“全都是极不严肃的人”。

她的前任莱维特今年8月离职,理由是产假后回归不久,难以兼顾两个年幼的孩子。莱维特在任期间平均每周举行一次记者会,以行事高效著称。她将于11月1日起担任福克斯新闻的撰稿人。本周她在社交平台上回应粉丝提问时说,当新闻秘书时“每周在办公室工作60多个小时,还要满世界出差、24小时待命”,和现在“每天在家陪孩子、偶尔上电视”完全不是一回事。

截至16日晚,扎卡里亚本人尚未就离职公开发声,白宫也未宣布继任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