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8日,美国副总统万斯在白宫"反欺诈工作组"记者会上宣布,劳工部暂停微软、Adobe以及Cognizant、Infosys、塔塔咨询、Wipro、HCL和Capgemini六家大型IT外包公司参与永久劳工认证项目的资格。永久劳工认证是雇主为外籍员工申请绿卡的第一步。出席记者会的有副总统万斯、白宫副幕僚长兼国土安全顾问斯蒂芬·米勒、司法部长托德·布兰奇、劳工部长基思·桑德林、劳工部监察长安东尼·德埃斯波西托和联邦贸易委员会主席安德鲁·弗格森,记者会设在艾森豪威尔行政办公楼举行。
万斯在记者会上把批评的矛头对准微软,指称微软是滥用该体系最严重的公司。他摆出的一组数字是:微软去年裁员约6000名美国员工的同时,获得了约6300个H-1B签证名额,并提交了约3682份永久劳工认证申请。万斯算了这样一笔账:微软每裁掉一名员工,就用一个半外国"契约仆人"替代。这笔账的算法是把6300个H-1B名额除以6000名被裁员工,得出约1.05的比例,万斯在表述中把它说成了一个半。
劳工部长基思·桑德林在记者会上给出官方口径:劳工部将不再接受也不会处理涉及这些公司的任何新的或待审的永久劳工认证申请。他披露,自2009年以来,仅这几家公司就申请了近300万个外国劳工名额,累计获批超过23万个H-1B签证和超过10万份永久劳工认证。
政府的指控集中在两个方面。一是这些公司在申请永久劳工认证时虚报用人需求,申请材料存在欺诈,实际瞄准的却是资质相当的外籍候选人,为的是用更低的工资成本完成招聘。二是永久劳工认证的初衷是为美国本土实在找不到的高度专业化人才设立的通道,政府指控这些公司把它变成了常规引进低成本外籍员工的工具,挤占美国员工的岗位。万斯在记者会上概括说,H-1B是这些员工进来的通道,永久劳工认证是他们留下来的通道。
永久劳工认证是外籍员工在美国申请绿卡流程中的第一步。按流程,雇主须证明已在劳动力市场发布招聘、找不到合格的美国工人,并承诺向外籍员工支付通行工资。劳工部批准这份认证后,雇主才能向移民部门递交绿卡申请。这一步被暂停后,涉事公司手里尚未获批的申请将停止审理,其外籍员工也无法走完雇主担保申请绿卡的正常流程,在政策变化之前只能停留在现有阶段。劳工部没有公布这项暂停的期限,也没有说明已经递交的申请是长期搁置还是会被退回。
微软在10月8日下午对万斯的指控作出回应。微软方面称,上一个财年该公司提交的约6000份H-1B申请中,约80%是为现有员工办理延期或转换身份,而非新招募人员。这一表态直接回应了万斯关于"裁员同时用外籍员工替换"的说法,把争议的焦点引向数字背后的构成:政府统计的是申请总数,微软强调的是新增雇佣的比例。微软没有公布这6000份申请中新雇佣和续签的具体人数,也没有回应政府关于永久劳工认证申请欺诈的指控,对暂停决定本身可能带来的业务影响同样没有表态。截至记者会当天,公开作出回应的涉事公司只有微软一家。
劳工部长桑德林称,此次暂停与多项正在进行的联邦调查有关,但记者会上没有说明这些调查由哪个机构主导、涉及哪些具体指控,也没有给出调查完成的时间表。万斯表示,反欺诈工作组已经启动多项刑事调查,但这些公司的滥用行为严重到不能等到调查结束再采取行动。当天出席记者会的官员阵容显示这项行动由多个部门协同:司法部、劳工部、劳工部监察长办公室和联邦贸易委员会的负责人一同出现在台上。
除针对八家公司的暂停决定外,万斯还在记者会上要求对九所大学使用外国研究人员的情况进行审查。万斯没有公布这九所大学的名单,也没有说明审查的具体范围和启动时间。
此次宣布是美国政府近期收紧外籍劳工政策的最新动作。H-1B是允许美国公司雇佣外国专业人才的临时工作签证,在科技行业最常见。外籍专业人才通常先持H-1B入境工作,希望长期居留的员工再由雇主担保申请绿卡,永久劳工认证是这一链条的起点,政府的动作等于卡住了这条链条的入口。被暂停资格的八家公司中,除微软和Adobe外,其余六家均为大型IT外包服务商。被点名的另一家科技公司Adobe尚未公开表态。记者会后,涉事公司是否会通过法律途径挑战这一行政决定,目前还没有明确消息。后续动态包括反欺诈工作组的刑事调查进展、劳工部是否把暂停扩大到更多公司,以及涉事公司是否提起诉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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