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制药公司默克9月28日宣布,与中国生物科技公司SciBrunch Therapeutics达成授权协议:默克支付4亿美元首付款,获得后者一款实验性抗癌药物SPR2015的全球权益。如果这款药物在临床开发、获批和商业化环节达到约定的里程碑,默克后续支付的款项将使交易总额最高达到21.3亿美元。

这是今年以来美国大型药企从中国引进创新药管线的最新一例。过去一年里,多起类似交易相继落地。今年5月,辉瑞与信达生物达成协议,以6.5亿美元首付款引进12个早期肿瘤项目,全部里程碑款项最高可达105亿美元;同月,百时美施贵宝以6亿美元首付款从恒瑞医药引进13个肿瘤、血液和免疫领域的早期项目,交易总额最高可达152亿美元;今年2月,礼来以3.5亿美元首付款从信达生物引进实验性抗癌和免疫药物,最高88.5亿美元;今年1月,艾伯维以6.5亿美元首付款从荣昌生物引进实验性抗癌药RC148,最高56亿美元。2025年6月,再生元还以8000万美元首付款从翰森制药引进GLP-1/GIP双激动剂减肥药HS-20094,交易总额最高可达20.1亿美元。

这些交易呈现出相当固定的模式:中国生物科技公司保留产品在中国本土市场的权利,把海外权益授权给美国药企,换取首付款、开发和销售里程碑付款,以及未来的销售分成。默克此次拿下的SPR2015是一款实验性抗癌药物,仍处于早期开发阶段,距离上市还有多道临床关口要过。公开的交易信息没有披露这款药物的具体研发阶段和临床数据,默克也没有公布更多细节。

美国药企把目光投向中国的背后,是中国创新药研发能力的快速提升。过去十几年,中国涌现出一批专注于创新药研发的生物科技公司,在肿瘤、免疫、代谢等领域的管线不断扩充。对美国大型药企来说,直接从中国引进已经进入临床阶段的候选药物,比从头自主研发更省时间,也能更快补上自身产品线的缺口。

从交易金额看,今年的多起授权交易首付款都在数亿美元级别,总额动辄数十亿美元。辉瑞与信达生物的105亿美元、百时美施贵宝与恒瑞医药的152亿美元,都是各自公司近年来最大规模的对外授权交易之一。这些数字反映出美国药企对中国创新药资产的出价正在走高,竞争也在加剧:同一批有潜力的中国管线,往往有多家跨国药企同时接洽。

默克本身是全球最大的制药公司之一,在肿瘤领域拥有广泛的产品线。公司此次以4亿美元首付款锁定SPR2015的全球权益,延续了它通过对外合作扩充管线的做法。对SciBrunch Therapeutics这样的中国生物科技公司来说,把海外权益授权出去,既能获得大笔资金继续推进研发,也能借助跨国药企的临床和商业化能力,把药物推向全球市场。

从时间线看,这类交易的节奏在2026年明显加快:1月艾伯维与荣昌生物、2月礼来与信达生物、5月辉瑞与信达生物以及百时美施贵宝与恒瑞医药相继签约,9月默克与SciBrunch的交易把这一波授权潮推向新的高度。不到一年时间里,五家美国制药巨头全部参与其中。

横向比较今年的同类交易,默克此次4亿美元的首付款处于中间水平:低于辉瑞、百时美施贵宝和艾伯维的6亿至6.5亿美元,高于礼来的3.5亿美元。如果SPR2015开发顺利,21.3亿美元的总交易额仍然相当可观。

对美国药企来说,引进中国创新药的逻辑很直接:自主研发一款新药通常需要十年以上时间和数十亿美元投入,而引进已经进入临床阶段的候选药物,可以更快充实产品管线。中国生物科技公司也乐于做这类交易:保留本土市场、把海外权益授权出去,既能拿到大笔现金继续投入研发,又不用自己承担在海外做临床试验和商业化的高昂成本。首付款、里程碑付款和销售分成的组合,让中国药企在药物成功时持续分享收益。

从金额结构看,这些交易的首付款只是开始。以默克为例,4亿美元首付款之后,剩余的17.3亿美元要等到药物通过临床、获批、上市销售等一个个节点后才逐步支付。百时美施贵宝与恒瑞医药的152亿美元、辉瑞与信达生物的105亿美元,同样是把大部分金额放在了里程碑条款里。

今年的交易清单里,肿瘤领域占了多数:辉瑞引进的12个项目、百时美施贵宝引进的13个项目、礼来引进的药物、艾伯维引进的RC148,都集中在肿瘤和免疫方向。只有再生元去年引进的HS-20094是减肥药,属于代谢领域。

这类授权交易并不保证药物最终能够上市。SPR2015仍处于实验阶段,实验性药物在后续临床试验中失败的概率很高,里程碑付款能否兑现,取决于药物能否通过一项项临床验证。交易公布时披露的最高总额,是双方对药物潜力的定价,而不是已经确定的支出。

今年前九个月,美国药企与中国生物科技公司之间的授权交易已经覆盖肿瘤、免疫、肥胖等多个热门治疗领域。从辉瑞、礼来到艾伯维、默克,几乎所有美国制药巨头都已经参与其中,单笔交易的首付款普遍达到数亿美元级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