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政府10月1日(周四)宣布对俄罗斯实施新一轮制裁。这一轮制裁覆盖23名个人和实体、8艘船只,英方称制裁意在削减流入莫斯科的收入,制裁对象包括被指操纵虚假信息网络的人员,以及被指将乌克兰儿童强行带离的人员。

根据英方公布的制裁内容,本轮制裁从两个方向同时发力:能源运输链和人员行为。8艘被制裁船只中,3艘被英方指认为疑似服务于俄罗斯石油运输的"影子舰队"油轮,2艘是为这类油轮提供海上加油服务的补给船只,另外3艘为俄罗斯所有的冰级船只。把为"影子舰队"提供海上加油服务的补给船只一并列入名单,显示英方的打击范围从运输油轮本身,延伸到了维持这支船队运转的后勤环节。

被西方国家称为"影子舰队"的油轮网络,长期被指通过不透明的所有权结构和频繁更换船籍的方式,为俄罗斯石油出口提供运输服务,规避西方国家设下的制裁限制。在本轮制裁之前,这类船只已经是英国和欧盟多轮制裁的重点目标。英方表示,俄方正试图通过更换船只的方式绕开既有制裁,而本轮制裁对象中,包括俄罗斯最迟在今年7月才新近购入的船只,显示英方在追踪船只买卖与实际控制关系之后,将这些新近加入俄方运输网络的船只一并列入名单。

被制裁人员部分,英方把矛头指向多类行为。其一,是被指任意拘留、酷刑折磨和虐待乌克兰平民的人员;其二,是被指对乌克兰儿童进行意识形态灌输和军事化教育的人员。英方把这两类行为列入本轮制裁名单,将针对平民的暴力行为和针对儿童的军事化灌输作为人员制裁的打击重点。被指将乌克兰儿童强行带离的人员,也被纳入这一轮制裁范围,与上述两类指控并列。针对儿童的两项指控——强行带离与思想灌输——分别指向人身转移和意识形态层面的行为,英方在本轮制裁中同时覆盖了这两类人员。

虚假信息网络是本轮制裁的另一个打击方向。英方指认部分被制裁者操纵和传播亲克里姆林宫的虚假信息,其中4人是格鲁吉亚公民。这4名格鲁吉亚籍人员被英方指认在信息空间扩散亲俄叙事,英方将其纳入制裁名单,意在切断虚假信息传播链条上的人员环节。把信息战相关人员与实体船只放在同一轮制裁中处理,显示本轮制裁覆盖了军事、经济和信息多个层面,信息战与能源运输成为并列的打击重点。

本轮制裁把削减流入莫斯科的收入作为首要目标,能源运输链因此成为打击的核心。石油出口收入是俄罗斯财政的重要来源,切断运输环节被视为直接压缩其资金空间的手段。与针对金融机构的制裁不同,针对船只的制裁直接作用于货物的物理流动:船只被列入名单之后,将在保险、港口准入、金融服务等多个环节面临限制,其运营成本和风险随之上升。对补给船只的制裁,则进一步压缩了"影子舰队"在海上持续作业的后勤能力。

信息战方向的制裁针对的是另一条战线。英方把操纵虚假信息网络的人员与具体传播者一并列入名单,意味着制裁工具正在向信息空间延伸。与针对船只的物理封锁不同,这类制裁更多作用于资金往来和跨境活动能力,限制被制裁者在金融体系中的行动空间。把船只、补给网络、人员指控和信息传播放在同一轮制裁中处理,也反映出英国对俄制裁的覆盖面正在从传统经济领域,向更复杂的混合战场景扩展。

英方统计显示,自2022年2月俄罗斯对乌克兰发动全面进攻以来,英国已累计制裁超过3400名个人、实体和船只。这一轮新增23名个人和实体、8艘船只之后,名单规模进一步扩大。对俄制裁在英国已持续四年多,覆盖范围从最初的金融、贸易领域,不断拓宽到能源运输、信息传播等新的领域,制裁名单的构成也从早期的金融机构和高层官员,扩展到船只、补给网络和信息传播人员。

这轮制裁延续了欧洲对俄制裁重心的变化。战争初期,制裁更多落在银行、金融等领域;随着战争持续,制裁手段进一步延伸到能源运输链条和信息战领域,"影子舰队"与虚假信息网络先后成为重点打击对象。在英国之前,欧盟和美国也已围绕俄罗斯的能源、金融、防务等领域实施多轮制裁。新一轮制裁显示,对俄制裁正在进入更注重封堵具体收入来源、打击规避行为的阶段,能源运输网络与信息空间成为这场制裁战的前沿。如何追踪不断更换所有权和船籍的船只,如何界定和打击跨境传播的虚假信息网络,正在成为各国制裁设计中的新课题。